祂说完，就这么消失了。空气中回荡着她的话语：

“令人憎恶的魔女啊，若是你还在为你的实力而感到骄傲，倒不如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你永远维持你的傲慢。”

“呵，”伊莉莎冷笑，面色阴翳，“金荷怎样关我屁事。”

她说罢，转身就走。02见状，着急忙慌地跟在她身后，唯独01跪在地上，双手颤抖。

“01？”

季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去把他扶起来，“先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嗯......嗯。”

01起身，揉了揉风干的眼睛。

在快要离开实门的那一刻，他问季珣：“人偶真的不配拥有爱吗？”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不够严谨，他又小声补充一句：“可是母亲卖出去的人偶就有很多人喜欢......”

季珣看见01湛蓝色如同玻璃珠一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分不清那是不是泪。

人偶不会流泪，但魔女的人偶不一定。

01是有情感的，季珣感觉得到。

“当然配。”季珣说着，递给他一张纸，“每个个体都值得被爱，你只要做自己就好。”

01接过纸巾，沉默良久，最终打开了门。

“谢谢。”

他轻声说。

*

时间回到路米斯跟季珣分开以后。

那群莲藕娃娃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拉着路米斯说是想要一起逛街。

这大半夜的，谁要陪这群怪物一起玩过家家？

“爸爸，我想买新衣服，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爸爸，我想去游乐场，你带我们去好不好？”

其中一个莲藕娃娃盯着他的脸瞧了半天，开口道：“爸爸，你的脸真好看，我也想要！”

说着，它就要踮起脚尖，去扯路米斯的脸。

被强行带走的怒气还未消，路米斯见季珣已经进了门，看不见他了以后，果断从胸腔里抽出血刃，瞬间把一旁的莲藕娃娃劈成两半。

腐水溅到他的脸上，路米斯慢慢用手指抹去，瞳孔中隐隐泛着猩红。

真恶心。

季珣不在，他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莲藕娃娃见状，眼珠子清一色地换成莲蓬眼，伴随着尖锐的叫喊，向他扑来。

路米斯算是明白了，它们这眼睛纯粹是用来恐吓的，叫人看了精神污染。

他又怎么会恐惧这种东西？

他咧嘴一笑，生长出触手，把一连串莲藕娃娃扫倒在地，随手抓住一个莲藕娃娃，在它尖锐的叫声中，直接把它的眼珠子扣了下来。

莲蓬眼连带着里头的红色根茎全部被扯了下来，腐水淌了一地，散发着剧烈的臭气。

这效果相当显著，所有莲藕娃娃都开始离他远远的，生怕招惹到这个“怪胎”。

路米斯把莲藕娃娃扔到地上，用脚一踩——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路米斯抬眸，一一扫视着周围的莲藕娃娃，眼神极具攻击力。

很好，现在它们都不敢找事了。

【你们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路米斯打了一串手语，也没管它们听没听得懂，转身就向医馆跑去。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奈何不了卡列斯实门，既然季珣不让他跟着进去，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不能叫季珣失望。

城区内，绿色的“萤火虫”飞得满天都是，路米斯烦躁地挥开，又有另一堆扑过来。

直到他听见邻里街坊传来大量的咳嗽声时，他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青灯森林带出来的病会传染，而且速度极快。

他加快脚步，打开医馆的门，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

“祝卿安......咳咳咳......你说、你说这该怎么办？”

司御承戴着口罩在药房里面熬药，客厅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病人，他们也有着同样的症状。

“已经上报给......金明阳了，但是现在是晚上，才一天，咳咳，病情就传播得那么快，谁也没办法彻底管控。”

祝卿安在一旁配药，她的妹妹祝卿乐也起来了，帮她姐姐一起工作。

路米斯看着，心中叹了口气。

这下可是......彻底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