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对面真的能暂停时间以后,金裕安等人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下来帮忙的意思。
而莲生在暂停季珣的瞬间,就从地面生长出尖锐的藤蔓,径直刺向了季珣!
呲——
巨量的鲜血涌出,季珣怔愣地看着自己面前。
路米斯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前,帮她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她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路米斯被门之主甩出去,鲜血撒了一地。
他的胸口被开了个洞,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痛苦地抽搐着。
季珣只感觉五脏六肺都在燃烧。不仅仅是药物的作用,更是眼前的景象,还有不被人帮忙的无助感。
为什么金荷皇室那群人不下来帮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但凡有一个人下来,路米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季珣咬牙,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她死死地盯着门之主,仿佛要在祂的脸上开除一个洞。
而那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任何悔意,反而面带得体的微笑,若无其事地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动作。
“可怜的孩子,请你安息吧。”
路米斯还没有死!!!
他怎么可能会死?!
季珣狠狠地瞪着门之主,可祂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或许是单纯地挑衅,祂来到季珣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亲爱的,你很强大,但是还不够。”
祂微笑着,用手指捻着她的耳垂:“药物的作用不好受吧?如果我一直固定住你的行动,不让你及时释放出体内的能量,猜猜你的结局会是如何?”
如果不及时释放的话,季珣很快就会七窍流血,内脏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支离破碎。
她当然知道这药物的副作用,她本就是铁了心地要决一死战的。
结果竟然因为这种招式……
门之主在故意拖延时间。祂好像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门之主会知道这种药物的副作用?
她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人会帮她。
金荷人的明哲保身使她们不敢轻易下来面对强大的门之主。季珣只能赌她们在想办法,而不是站着等季珣死。
毕竟这门之主终究还是金荷的祸害,是她们一定要想办法铲除的灾祸。
正想着,一道剑气打破了季珣的思绪,以及门之主接下来的动作。
砰啪两下,那剑气直逼门之主的脸面,冷风扑面而来,卷起地面上的残肢断臂。
门之主见状,堪堪躲过。祂生长出的藤蔓被剑气砍过,断成了两截。
宋楚熙没了之前的游刃有余,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
另一边,花朝也跑了过来,把季珣和路米斯带去一个安全的位置。
“抱歉,来晚了。”他说。
不知何时,季珣身上的时停被解开了。她坐在地上,双目失神。
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往路米斯的身边走去。
“路米斯?”她看着路米斯惨白的脸,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手臂划开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滴落到路米斯的伤口处,还带着体内因药物而散发的热气。
“还能救吗?”花朝问。
“能。”季珣强撑着跪坐在地板上,疲惫地喘着粗气,“这也是我的异能,原本就是保命用的。虞青阳还没赶来,路米斯只有我能救他了。”
“咳咳……”
血腥味儿充斥着口腔。季珣捂住嘴巴,剧烈地咳嗽着。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整个手掌上面全是自己的血。
“已经到极限了,不要勉强自己。”花朝提醒她。
“不,我不能停下来。”季珣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调整好状态,“我吃了药,停下来就是死,还不如再做出点贡献。”
花朝见此时不应该再继续劝,只能安慰她:“尽量配合我们的进攻。二殿下已经在研究门之主时停技能的发动机制了。”
“好。”
季珣擦去嘴角的血渍,轻笑一声。
她们刚才原来是在研究作战计划吗?虽然很生气,但也的确做出了考量——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原谅这些人。
路米斯的伤,她要留到最后清算。
“既然你们研究了那么久,不如说说都研究出了什么吧?”
季珣跟花朝保持着一段距离,双手撑着膝盖,目视前方,调整呼吸。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威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生气了,而且一直在忍耐。
花朝知道自己这边有错在先,便主动帮季珣解释:“其实我们刚才不愿出手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门之主的样貌,长得很像我们认识的一个人。”
“谁?”季珣皱眉。
“金荷先帝,南槐枝。”
宋楚熙也走过来,摆出进攻姿态。
门之主听见了这个称呼,竟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你们知道啊?‘我’可爱的孩子们,既知如此,何必来自讨苦吃?”
“祂真的是先帝本人?”季珣忍不住问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种恶劣的性格当皇帝……
“不知道,但先帝本人要温和许多,她是个连说话都柔声细语的人,跟这个一点也不一样。”
宋楚熙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竟然敢冒充我们的师父……”
花朝继续补充:“我没那么生气,是因为先帝与我无关。二殿下叫我们下来,是为了做一个对照实验。”
“对照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