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懿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志波一心微微愣住,随后摸了摸自己脸又看向足球后起身道谢:“多谢这位先生,险些砸到脸了。好险好险。真的多谢您的帮助。”
志波一心握着足球对着下面的学生大声喊道:“踢球的时候注意旁边的人啊,你们这帮臭小鬼!”
小孩子们已经四散而逃,陆懿就看志波一心又走到妻子黑崎真咲一旁,两人恩爱继续前行,十分般配。
陆懿轻轻叹了一口气。
黑崎真咲几年后就会被蓝染惣右介放出的虚再次杀死。
默认这一切进行的陆懿并非好人,所以她尽可能不跟主角团产生任何牵连。
蓝染惣右介此时道:“该回去了。”
陆懿摇头道:“蓝染队长您先回去,我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
陆懿道:“没什么,只是再次感受一下现世的生活。”
蓝染惣右介道:“想回京东看你曾经的保姆本村智恵子?”
陆懿没有纠正她的新名字叫依花智惠子。
陆懿没想到蓝染惣右介看穿她心思,陆懿上一次来现世已经十多年前,当时她并未去看望智惠子,或许是因为胆怯。
但现在30多年过去了,当时的依花智惠子已经40多岁,或许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
“走吧。”蓝染惣右介脚底下出现白色的绷带,绷带逐渐扩大,随后一个传送阵出现。
还是那片熟悉的景致,却又全然陌生了。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拉成了细长的丝,缠绕着每一寸衰败的光景。曾经以奢华著称的别墅区,如今静得像个被遗忘的梦。
铁艺大门上镀金的纹饰早已斑驳脱落,像褪色的旧信纸,字迹模糊难辨。
保安亭在年复一年的风吹日晒下褪成了灰白色,玻璃蒙着厚厚的尘。
记忆中那些身姿笔挺的年轻保安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佝偻着背的阿伯,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是最后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他坐在褪色的亭子里,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守候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交接班。
陆懿独自走在空旷的小径上,唯有两旁参天的古木依旧郁郁葱葱,固执地保持着旧日模样。河边的水流得缓慢,倒映着天空惨淡的云,水色是一种过于清澈的碧,清得有些不真实。
蓝染惣右介走在陆懿身侧,他们的脚步声在空寂中格外清晰。
沿途的别墅大多门窗紧闭,爬满藤蔓,像是被时光封印的标本。
当两人来到半山腰处的时候,唯独这栋房子依旧保持着人气。
陆懿解除了义骸,处于灵体状态的她,普通人类是无法看见的。
陆懿看着熟悉的环境道:“物是人非,人类的寿命对比死神,太过于短暂了。”
蓝染惣右介道:“不进去看看?”
陆懿摇头:“不必了。”
忽然,门开了。
一位头发彻底白了穿着碎花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开门疑惑看着四周,她面部全是岁月的沟壑,双目也开始混浊,作为专业的死神,陆懿看得出她的寿命只剩下不到半年,只是尽力打扮得十分干净,但死亡的气息已经将她吞噬。
“是……您……吗?”老妇人拄着拐杖缓步往前,混浊的双眼无法看清四周的一切,而很快在老妇人身后快步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佣:“婆婆,您注意身体,怎么突然把门打开了。”
年轻女佣看着空荡荡门前,想将她带回去:“门口什么都没有,别着凉了。回去吧。”
依花智惠子盲目看着一切固执不肯回去,她忽然定下来,脸上的皱纹顷刻间舒张来,混浊的双眼清澈许多道:“真的是……您……”
陆懿灿烂微笑朝着她挥了挥手。
智恵子惊讶道,原本苍老的声音一下子年轻起来:“蓝染教授,雏森桃老板。果然是你们。没想到,一切都和三十年前一样。老婆子我也该走了。”
陆懿上前,灵体的手无法接触到对方,陆懿温柔笑道:“嗯。我们回来了。记得保重身体。”
一阵大风过,五月时节的苍绿色树叶却纷纷落下,风沙过去,老妇人发现自己又无法看见两人了。
可她却如同能够看见陆懿离开的方向一般,挥着手:“再见。我想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离开了别墅区,蓝染惣右介低声道:“她并未死亡,按理说不应该看到我们。”
陆懿认真道:“蓝染队长听过爱的力量吗?在科学无穷无尽的常理之外,还有爱的力量。我很喜欢的电影《星际穿越》里面的主题之一。”
蓝染惣右介并不认同,他唇角牵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爱?人类最宏大,最经久不息的集体幻觉。一种被诗歌、音乐、叙事反复涂抹和美化,直至被错认为真理的精致骗局。”
蓝染惣右介又道:“或许是屋内残留的高浓度灵子,让她得以短暂看见死神。在论文上也有类似的记载。所谓的爱,不过是特定情境下,体内激素血管加压素等浓度变化,配合社会预期与自我暗示,共同作用出的短暂行为驱动力。它被夸大被神化,成为支撑脆弱心灵面对宇宙无意义性的精神拐杖。”
蓝染惣右介说出了最后的言论,如同他曾经写过那些让陆懿惊艳赞赏过的论文一般:“爱,并不存在。”
陆懿听后认真道:“蓝染队长的分析一如既往有条理性。我应该辩论不赢你。但我学习到一件事情,以死神的寿命,跟人类发生情感交织确实不合适。回瀞灵庭吧,蓝染队长。”
这是蓝染惣右介第一次感受到陆懿身上一种可以被称为脆弱的情愫,非常朦胧若即若离,使得她身边的灵子都出现实体化。
她为什么因为一个并没有太多交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类而难过?
蓝染惣右介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