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轻云淡对着众人道:“抱歉,时间到了。”
当蓝染解除镜花水月,现实的双殛之丘上,刺耳的撕裂声骤然响起!天空的结界被强行破开,不祥的黑色裂缝中,无数大虚和基力安的嘶吼声浪席卷而来,淹没了死神的惊愕。
粗壮、污浊的橙色光柱如同来自深渊的巨手,裹挟着毁灭性的光柱轰然降下,精准地将蓝染一行人与严阵以待的死神们彻底隔开。
众人惊讶的发现,蓝染团队居然还有一人!
雏森桃副队长!
陆懿的身影在光柱中清晰显现,她缓缓扫视下方一张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目光最终落在伊势七绪和阿散井恋次身上。
只是这一刻,她的眼神,不再是熟悉的温顺与怯懦,而是深渊般的漠然。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众人,话语间不带一丝温度:“不必寻找我的尸体了,那不过是具精巧的傀儡。我,雏森桃,自始至终效忠的,唯有蓝染大人一人。尸魂界的岁月,不过是一场必要的扮演。”
阿散井恋次简直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绝望以及震撼,他连质问都无法发出。
伊势七绪手中的书瞬间被捏得粉碎,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陆懿升空时才爆发出那撕心裂肺的质问:“为什么!”
伊势七绪又再次被悲痛无比质问:“为什么!”这十年多年来,两人的隔阂和躲避在这一刻又消失了。
陆懿冷冷看着她,没有回答。一如当年没有再说过的话,这一别就是永久。
阿散井恋次踉跄后退一步,斩魄刀蛇尾丸脱手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定格为一片死灰般的茫然。
松本乱菊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双重背叛掏空的破碎感,无意识低喃:“银…小桃…连你也…?”
蓝染惣右介等人脚下台阶不断上升着,逐渐漂浮在空中。
如同神蔑视着凡人。
有人准备发起攻击,被山本元柳斋重国拦下:“那道光芒是大虚为了拯救同族东西,被那道光罩之后,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是完全隔绝的。跟大虚战斗过的人应该都清楚,当那道光照耀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法触碰到蓝染惣右介等人了。”
松本乱菊最终又看着陆懿和市丸银,神色悲伤到几乎破碎:“为什么,为什么都离我而去……”
还有狛村左阵跟东仙要关于正义的对话,陆懿都觉得无足轻重。
浮竹十四郎终于开口道:“你堕落了吗?蓝染?”
“你太傲慢了。浮竹,”蓝染惣右介声音越来凝重,“一开始就没有人是站在天上的,你也是。我也是。就连神也是。但是……”
蓝染惣右介摘下了他的眼镜,手将温和的发型往后梳着:“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也要结束了。”
陆懿看着蓝染惣右介,看着他捏碎陪伴他数百年的平光眼镜,说出了那句同样经典的话语:“从今以后,我将立于天上。”
陆懿看着他的侧脸,笑容真诚无比:“恭喜蓝染大人。”
蓝染惣右介最终跟死神道别,包括黑崎一护。
五番队队长和副队长一同叛变,几乎要引起五番队内部的信仰崩塌,一时间瀞灵廷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蓝染队长!雏森副队长!叛变?!怎么可能!”
“雏森…副队长?!”一名年轻的五番队队员失声尖叫,手中的传令器“啪嗒”掉落在地。
“不可能!她昨天还帮我包扎伤口…她那么温柔…”旁边的队员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缝渗出血迹,嘶吼道:“都是假的?!那我们的信仰算什么?!”
“怎么会,蓝染队长!那么温柔可靠的蓝染队长……”
队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和愤怒的咆哮,象征着五番队精神支柱的队旗,在陆懿精心安排培育后还是回归混乱。
对于重伤濒死的日番谷冬狮郎,没有人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在灵力热下无意识喃呢:“雏森……桃……”
一贯冷静的伊势七绪使用瞬步一路狂奔来到五番队的队舍,最后喘着粗气颤抖着拿出陆懿给她的备用钥匙,哆嗦着将门打开。
这把钥匙放在伊势七绪身旁接近20年。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
门扉猛地推开,一股熟悉到令人心碎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拖入回忆的泥沼。
屋内一切如旧:上周她送的新书静静躺在书桌一角,衣物叠放整齐,书法作品悬挂端正,连拖鞋的位置都未曾移动。
阳光透过窗棂,在纤尘不染的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切都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然而,这完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雏森桃”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冷酷的讽刺和最彻底的虚无证明。
没有解释,没有留言,只有一片精心维持的、令人窒息的空白。
十几年前的舍命相救,似乎也只是一场演戏,樱花树下一同在神社祈福,也只是幻境。
“可恶!”伊势七绪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空旷的榻榻米上,积蓄已久的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砸在榻榻米上,“为什么……一切都是假的吗?桃……”
副队长室内的温暖香气与彻底的死寂形成了最尖锐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