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空灵无比:“数以千计的世界,终于在这一次的世界之中,完成了。”
随着雏森桃的出现,陆懿发现自己身体一点一点变成乳白色,蓝染惣右介几乎是瞬间武器指着雏森桃脖颈。
蓝染惣右介立刻持剑冷声:“你对她做了什么?”
“放心,我只是将陆懿大人的身体归还于她。这个世界的雏森桃快要苏醒了。”
“陆懿大人,我长话短说,这个世界的成功会改写无数世界的命运,但有一点,需要你做出选择。”
雏森桃对着陆懿道:“您可以离开世界重新回到你的世界,我会动用规则的力量,实现你现实的愿望。不过你的力量会被我收回。也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成为规则的缔造者,所有的力量依旧属于您。”
蓝染惣右介听到这里,眼眸微动。
陆懿此时终于是恢复自己的身体,她缓慢站起身来,俯视着雏森桃:“看似选择,会有人主动放弃力量只为了实现你现实的世界吗?”
陆懿看了一眼蓝染惣右介,又看向雏森桃:“经过这个任务,我很明确,不同的世界是不可回溯的。你跟我的承诺也不过让我回到一个尽可能和我记忆相似的世界,但最大变化是我。当我不再残疾的世界,也不再是我阔别五十年想回去的世界。”
雏森桃被发现言语的逻辑漏洞后,只是淡然一笑:“确实如此。没有人能够重回到原本一样的世界,当物质开始变化的时候,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相似。”
“所以,死了就是死了。”陆懿:“我不需要任何人缔造一场虚假的盛宴美梦给我。”
雏森桃淡笑看着陆懿:“所以你的选择是?”
“我想我表达的很明确,我不会回到你构建的虚假世界之中。”
蓝染惣右介听完后,目光再度看着陆懿。
眼前的女子和梦境之中一样,眼神阳光明媚,往日阴沉之风一扫而空,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天然的狡猾。
“好。那么缔造者陆懿,这一次是真正的再见了。”
陆懿目送雏森桃离开,接着再度拿起言枢对着蓝染惣右介:“那么,继续?”
“好。”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这一次的陆懿身体更加灵动飘逸,每一次招数两人都仿佛洞悉一般,眨眼间已过百招。
终于在一个贴身瞬间,陆懿紧扣蓝染惣右介右手臂,同时手中灵力如银河倒灌,一剑刺穿蓝染惣右介的腹部。
而蓝染惣右介手中的崩玉·镜花水月也贴着陆懿的脖颈,割出一道不轻的血痕,殷红的鲜血先从陆懿的脖颈流下。
接着蓝染惣右介顺势朝着陆懿一倒,倒进她怀里,言枢将他彻底捅了个对穿。
蓝染惣右介倾倒的时候,双手环住陆懿的身体,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很荣幸,你选择留下来……继续决斗。”蓝染惣右介选择了最刻意的断句。
陆懿感受着蓝染惣右介体温一点一点流逝变得冰冷,于是陆懿没有推开蓝染惣右介,看着星空物质:“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力量拱手相让。原来……人一点一点死去是这种感觉。”显然陆懿没有听懂这个断句。
“所以,陆懿,你要说的要求是什么?”
陆懿想了想:“我没想着杀你来着……我只是想你输了,应该坐牢去。包括我,哪怕只是为了任务,不少人因为我而死。”
蓝染惣右介越来越微弱的鼻息落在她耳旁,他身上的冷香依旧,又冷又彻骨,久经不散:“真是……特别的骑士精神。”
“嗯……不过人都死了……就这样吧,尘归尘土归土……”陆懿微微低头,大量的鲜血染红了陆懿的身体和衣服,刺目无比。
但是当时间过了十分钟之后,蓝染惣右介似乎还没咽气,陆懿意识到不对劲,狠狠一脚踢开蓝染惣右介。
“你根本就没死吧!”
蓝染惣右介此时才愉悦无比低声笑起身来:“嗯,骗你的。血液是崩玉的实质化构建的物质,一剑杀不死我。”
陆懿第一次有种被戏弄后的怒意,灵压剧烈波动,化作实质的杀意:“蓝染惣右介!”
次元空间内,星光物质似乎也因方才那场真假难辨的“死亡”而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蓝染惣右介优雅地站起身,崩玉实质化的血迹如同幻影般消散无踪,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穿腹拥抱从未发生。
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落在陆懿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他们所处的这片虚空,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度。
“陆懿,”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打破了沉寂,“雏森桃所说的改写无数世界命运,以及她赋予你的选择权,看来并非虚言。”他没有立刻提及自己刚才的承诺,反而将话题引向了更宏大的层面,但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因许被戏耍的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带着更浓稠杀意的眼眸。
陆懿紧绷着脸,手中的言枢并未放下:“这与你无关。”
她说完之后对蓝染惣右介眼神中流转的复杂神色视若无睹。
蓝染惣右介缓步向她走近,步伐从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显得柔和。
他在离她仅一步之遥处停下,这个距离足以感受到彼此的灵压,却又保持着微妙属于对手的矜持。
他微微低头,棕色的发丝垂落几缕,目光细细描摹着她因战斗和刚才的意外而略显凌乱的发丝。
“承诺自然要履行。”蓝染惣右介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像是在耳语,“但在那之前,我很好奇。你选择留下的真正理由,真的仅仅是为了[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力量拱手相让]?”
他的指尖再一次抬手,抚摸上陆懿的斩魄刀,指尖流淌出一滴鲜血。
“在雏森桃出现,说出回归原本世界的瞬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
陆懿皱了皱眉,她又想起了之前现世中,蓝染惣右介抚摸着她的斩魄刀,如同摸到自己灵魂一般。
但这一次,情况没有出现,
但陆懿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令她觉得更安全的距离,言枢的剑尖微微上挑,指向蓝染惣右介:“我的理由已经说得很清楚。”
蓝染惣右介被她发言噎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覆盖。
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星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呵…理由……或许吧。”他并未再靠近,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了然。
“我只是想确认,你的这个选择的是否[力量]无关,譬如此地,此刻,此人?”
这番话说得已经足够露骨,几乎是剥开了暧昧的外壳,露出了最核心的一角心意。然而,陆懿的反应却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何为对牛弹琴。
陆懿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她歪了歪头,像是处理一个复杂的战术指令般分析着蓝染的话:“期待?你在说什么?我期待的是任务成功,是崩玉威胁解除,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得以恢复。至于‘此地此刻此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蓝染惣右介,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评估,“指你作为需要被关押的重要战犯的身份吗?还是指我们还在进行的对决?如果是后者,我很期待。”
她的回答坦荡又直接,甚至逻辑清晰,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感情外的东西,精准地戳在蓝染惣右介未来战犯的身份上。
蓝染惣右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那点好不容易凝聚起的近乎溺毙的微光,在陆懿这不解风情的战犯论下,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凝固,只剩下一点无奈的自嘲在深处闪烁。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微不可闻,消散在虚无的星尘里。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更加沉稳,不带任何试探,仅仅是示意之前的约定:“……明白了。那么,如你所愿,陆懿。”
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平静姿态,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封存了起来,“带路吧,去我该去的地方。”
陆懿见他终于回归了正题,满意地点点头,言枢的光芒也收敛了几分戒备:“很好。请跟我来,蓝染惣右介。希望我和你都能在无间地狱……好好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