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滢瞪了他一眼:“你别给我贫,我已经被你气到头发都白了,你能不能跟你姐一样让我省点心,我谢天谢地。”
陈屹呈:“……”
被数落十几分钟。
陈漫蓁交完费回来。
她拿着单一脸疑惑:“陈屹呈,有人帮你结过账了,听说是个姑娘,谁啊?”
陈屹呈眼神呆了呆,他突然回想起程舒禾说的那句话。
他没回,走出门口,刚好看见那间病房里有个阿姨在收拾床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原先那间病房的人出院了。
陈屹呈有些微愣。
他没收到程舒禾的信息。
陈漫蓁跟着出来,也跟着他一起看那间房间,只是眉眼间有些玩味:“谁啊?漂亮小姑娘吗。”
陈屹呈回过神来,转身回屋,丢下一句:“比你漂亮。”
陈漫蓁:?
你他妈的,滚。
沈佩滢一头雾水:“喜欢就追啊,婆婆妈妈的,你这样孤寡一辈子。”
陈屹呈被她们吵了一上午,他想把耳朵卸掉,不着调的开个玩笑:“妈,我能当小三吗。”
沈佩滢:“……??”
陈漫蓁“……!!”
陈屹呈真的挺烦的。
喜欢上程舒禾的时候,他们是彼此最对的人,除了时机。
重逢的今天,所有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但却都不是彼此最对的人。
……
一连过去两天。
霖市这个小镇里,天空阴沉沉的,就是不下雨,天气郁闷,人也好像死气沉沉的。
程舒禾闲暇时间就在写小说,琢磨大纲,上班摸鱼写章节大纲,下班回家对着电脑使命敲。
姜沅说她想成名的执念太深了,快要魔怔。
这几天,程舒禾和陈屹呈没联系过。
她没跟陈屹呈说出院这事,陈屹呈也没问她为什么要帮他交费。
两人好像两道平行线。
短暂相交后,又再无交集,回忆起来,那点相处细节,挺梦幻的。
五点多下班,程舒禾接到谢庭安的微信,说张德的会审结果要她过去一趟。
这件事,谢庭安不提,程舒禾都快要忘记了。
警局门口,谢庭安早早就等在那里,见她来,他很热情的领着她进去:“程小姐,要说起来,该是我十分感谢你,要不是你临危不惧,我们都没这么快能逮到人,你真是……太棒了。”
“……”程舒禾被捧得不可置信,看他一眼,面不改色的回着,“哪有,我都没做什么。”
她在想。
平时这群人,都这么夸人的吗?
倒有几分陈屹呈的样子。
语出惊人。
谢庭安把程舒禾叫到这里来,只是因为张德想见她。
这一天,在审讯室里,程舒禾和张德面对面而坐。
当张德说出事情的原委,说她曾经在平台上留言激励他,说给过他希望,程舒禾是懵圈的,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些事情。
她的过去,曾经也有一片模糊,看不清楚未来形状,所以少年时,程舒禾是带有一点青春疼痛文学在身上的。
她会在网上发表言论。
也许很多,很多。
张德眼里透着光,滔滔不绝的说着。
到最后,程舒禾却只能回应一句:“抱歉,我不记得了。”
几十分钟后,这件事彻底谢幕,程舒禾也不知道张德最后那一个看她时,有点哀伤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程舒禾也没想过,要了解什么。
走出警局大厅,谢庭安突然开口:“一会儿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程舒禾婉拒:“谢谢,不用了。”
话刚刚落下,一抬头,她便看见了陈屹呈。
程舒禾没见过他穿制服的样子,今天可谓是第一眼。
个子高挑,五官立体,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什么都很坚定,若不是明知道不是,程舒禾还真会以为他对她有情。
她挪开目光,想着,长这么好看干什么,但凡长得丑一点,白月光的滤镜,在重逢那一天就能烂得稀巴碎了。
陈屹呈插话:“你俩要去吃饭?”
看样子,好像是单独。
谢庭安接着:“有此意,不过要看程小姐的意思。”
陈屹呈话中有意:“你还挺贴心的。”
谢庭安:“?”
一瞬间,他在怀疑,陈屹呈这话是阴阳怪气的意思,还是很阴阳怪气的意思?
程舒禾抬起头。
她瞥见陈屹呈神情淡淡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程舒禾真看不透他,她一时嘴快,脱口而出:“谢警官这是出于礼貌。”
“……”陈屹呈一顿,慢慢的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来,程舒禾一脸认真,眼里透着几分倔强,他挑了挑眉,“那你离开医院,怎么没跟我打个招呼。”
程舒禾眼皮跳几下,他言外之意可以总结为六个字:
——所以,你当真礼貌吗?
下一秒,程舒禾又听到陈屹呈跟她说:“帮我交清费用,又不跟我说一声?”
这话的言外之意大概是:
——怎么当没名没姓的好人你倒是学到精髓了。
程舒禾沉默几秒:“……”
她看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觉得很委屈吗?”
陈屹呈没反应过来:“?”
程舒禾想了想:“你下次什么时候住院?提前通知我一下,我一定礼貌到底,服务周全。”
陈屹呈愣在原地:“……??”
不得劲了,要八抬大轿吹唢呐欢迎他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