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慨着,这种天气,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微信上没什么未读信息,今晚难得这么安静。
程舒禾下意识点开陈屹呈聊天框,脑海里的画面回到楼下。
一直到现在。
她还是无法忘怀,陈屹呈跟她说的那句:你要围着自己的世界转。
程舒禾眼睫毛颤了颤,思索半天,最后在聊天框里敲下几个大字:【陈屹呈,你那条白毛狗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条信息有些莫名其妙,对方回一句:【有多好看?】
有多好看呢。
程舒禾形容不出来,她本来就没怎么注意到它。
程舒禾:【跟你有得一比。】
陈屹呈脑回路清奇:【我沦落到要跟宠物狗比了?】
程舒禾:“……”
不像人话。
她想了想,发出去的信息像是无言以对已读乱回:【攀比之心人不可有,但你是狗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程舒禾能猜到那边大概一脸懵逼,她又问:【你那条狗叫什么名字?】
对方沉默两秒。
然后毫不在意的回着:【陈屹呈。】
程舒禾没忍住,对着屏幕笑出声来。
自己把自己当狗逗。
她敲下一行字:【那你帮我跟陈屹呈说,谢谢,晚安。】
对方:【陈屹呈说,感恩有你。】
程舒禾无言以对。
把手机关掉后,她洗澡去了。
洗完澡之后,微信上没再有什么动静。
但陈屹呈朋友圈有一条新动态,他拍了张狗的照片上来。
留言:
——有个大聪明要给它取名叫陈屹呈?
程舒禾犹豫几秒。
最后很别扭的给他点一个赞。
那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高一心理委员竞选的那件事。
陈屹呈那天说,让她改名叫陈屹呈。
程舒禾那时候年轻气盛,气呼呼的从办公室回到座位,把这事往夸大的那面跟同桌简怡抱怨:“……我觉得他对我有意见,还是非常大的那种,我以前得罪过他吗?”
简怡笑得快趴在桌子上起不来,她不确定的再问一遍:“他真让你改名叫陈屹呈啊?”
程舒禾点点头。
无比确认。
简怡要乐死了:“他肯定不是对你有意见。”
程舒禾疑惑。
简怡补充:“我觉得他是想杀你。”
程舒禾露出个死亡微笑来。
办公室这件事过后,程舒禾和陈屹呈好像进入冰冻时期,两人在教室里大眼瞪小眼,对望好几眼,就是没话说。
程舒禾那时候觉得,他看她一眼,他心里就在骂她一句。
一直到晚自习,班主任王玮风尘仆仆的拿着文件进教室,闹哄哄的班级顷刻间安静下来。
程舒禾一直以为班主任是个男的,没想到见到本人之后,她才发现,这个名字也可以是女生的。
王玮言简意赅:“自荐信我都看过了,大家写得都挺好的,我今天第一天接手你们班,对你们也不是那么的了解,就先按老规矩来,投票选择。”
班上一片唏嘘。
程舒禾跟简怡吐槽:“那我写那份自荐信算什么,浪费纸张啊?”
简怡一脸兴奋:“全当给你练字来了。”
坐简怡后边的陈屹呈,突然插一句:“算你有竞争名额。”
“……?”程舒禾神情一顿,她在想,这人是在嘲讽她吗,是吧,应该是吧,她回头,语气淡淡的,“我谢谢你。”
陈屹呈挑了挑眉,轻笑着:“不客气。”
程舒禾无话可说,觉得他还挺自恋的。
选班干部这一晚,轰轰烈烈的,前几位评选都非常顺利,因为那几个职位大多数人都不太想竞争。
一直到程舒禾看中的心理委员,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大家都抢着要来当。
不过票数占据优先的,是程舒禾和陈屹呈。
程舒禾其实不太知道大家为什么会选她,相反,陈屹呈在班级人缘较好一点,他最后居然跟她持平。
一票之差。
程舒禾心提到嗓子眼上来,本以为自己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输给陈屹呈。
一直到最后王玮公布名单:“心理委员,程舒禾。”
班上鼓掌声响起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可置信。
下晚自习之后,程舒禾上洗手间,在走廊上碰到了陈屹呈。
他背靠在围栏上,看她时眼眸带笑。
走廊月色昏暗,零星点光,衬着他模糊的轮廓,程舒禾目光在他身上逗留几秒。
怎么说呢,他长得是真的标志,路过几个隔壁班的女生,一步三回头。
程舒禾觉得陈屹呈像个多情少年。
整天笑啊笑的,保不齐哪天笑到人家心上去了。
她本就没想跟他搭话。
不过那天,是陈屹呈主动找她的,他问:“当个心理委员就这么开心?”
程舒禾停住脚步,转回头看他:“我有多开心?”
还真是不同寻常的问法,把陈屹呈都问得一时没话说,“给那么多人送水。”
程舒禾:“人家投我票了,我不能表示表示?”
陈屹呈调侃:“好像还差一个。”
选班干部是可以选择匿名投票的,最后那一票之差,程舒禾不知道是谁给她投的。
所以陈屹呈说的那个人,程舒禾没有什么头绪,那时候她只是在想,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聊,无聊到在数她给多少人送水来了。
程舒禾有些傲娇:“没办法,人家好人做事不留姓名,我要知道他是谁,我也给送。”
陈屹呈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思考几秒,而后站直身子,弯腰,跟她平视,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那个好人,记得补上。”
程舒禾:“……?”
这大概比鬼片还恐怖。
程舒禾自然是不信陈屹呈有这么好心的。
她没把这句话当真,皮笑肉不笑的回着:“好人做事不留姓名,你见光了,你反派来的吧。”
陈屹呈被她这逻辑整愣了,几秒后,他转回头轻笑,笑得肩胛骨都在抖。
他还挺执着:“就说,大家都有,怎么我就没,我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好事的人?”
程舒禾露出死亡微笑:“我请你喝深井冰水。”
陈屹呈一脸受伤:“心理委员,你要这样的话,我就要有病了,给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