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沉默两秒,陈屹呈否认:“有一点没说完。”
“那你继续说。”
“我说我也在那许愿了,你说会不会很快就能实现。”
“……?”
他语气里有一些期待,程舒禾听出来了,只是她没想到,陈屹呈居然也会迷信信这个。
跟他的风格,一点,不对,是完全不像,程舒禾满腹疑惑,他这个人,会对着许愿池,幼稚的许着什么愿望?
是要问她当不当他的女朋友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程舒禾脑门的警铃大响,她脑海里的思绪完全被带偏,以至于把路走过头了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她到底在想什么。
到底在期待什么。
微风从路口吹过来,脸上的燥热被吹散,程舒禾调头,她现在非常懊恼,非常非常非常懊恼。
如果陈屹呈在,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嘲笑她的,太丢脸了,真的好丢脸!
程舒禾努力找补,她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来一点儿不对劲,“怎么,现实世界中,还有陈总你实现不了的愿望?”
简直就不能相信。
那边故作思考,回应着:“照你这么说,我天上明月,地上水晶,想要就能手到擒来?”
大概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笑了,问着:“那我也太牛逼了吧。”
程舒禾觉得他有点儿欠。
刚想说什么,又听见陈屹呈说:“不过,要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有一件拿不稳的事。”
“是什么?”
“回去的时候,带点什么东西给你?”
程舒禾有些讶异。
这么直接的吗?
陈屹呈,你这么直接的话,让我怎么回答?
程舒禾心里问着,她有些压不住翘起的唇角,又不能直接笑出来,实在是有点不够矜持。
她明知故问:“这么好心?想下毒毒死我?”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阴暗、可恶、杀人不眨眼的人吗?再说,我毒死你,我后半辈子怎么过?”
“哦。”
不答,装不懂,程舒禾是有一套的。
那边,陈屹呈找了个理由:“这不是这几天,看你一直帮我照顾狗,聊表感谢之意。”
“那行吧,我勉强接受,你就给我带一份宁市的特产,酥饼就行。”程舒禾不跟他瞎扯,回着他上上几句的话,“不过,陈总,我倒是非常好奇,你傻傻的站在许愿池时,想着的是什么?”
“我吗?我希望程舒舒早日签上出版社,看在狗的面子上,希望程舒舒能给我一个亲签,宽慰我这个骨灰级粉丝的心。”
程舒禾愣了愣,随后没忍住笑出声音来,“陈总,我谢谢你。”
她只当这是陈屹呈不想说他许了什么愿望扯出来的一番话,补着自己的见解:“我亲测过的,愿望能实现大概率是能实现,但要很长的时间,陈屹呈,别作法了,想点儿实际的。”
“你又知道,怎么,早些年,读书的时候,你没少对着那个王八池傻站?”
王八池??
这都是些什么不着调的形容词。
程舒禾两眼一黑。
如果陈屹呈站在她面前的话,她应该能揍他。
不过,程舒禾没否认,她确实在这里傻站过,明知道求不来的愿望,却还是想要这样求的那些傻傻的事。
上大学那时候,程舒禾还是太年轻了点,总觉得一些事和一些人就该有个完美的句点。
少年时对执着的人和事,总是怀着那么点割不断的情感。
总爱幻想着,未来如果的画面。
程舒禾不会说,曾经在这里,她许过的愿望跟他有关。
在匆匆而过的人群里,她就站在宁市这个位置,幻想着能和那时候身在霖市的他,在某一天,某一个地点再见一面。
又或者,比起见面,她更希望他选择的这一条路,脚下走的每一步都是对的。
比起希望他灿烂耀眼,她更希望他平安顺遂。
“忘了,说的太多,上天都懒得搭理我了。”程舒禾敷衍过去。
比起陈屹呈的回答,程舒禾最先收到的,是一封邮件。
她刚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以为是垃圾信息,跟平常心一样点开,却看见了“靓丽出版社”这几个字。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样,懵着,不确定又反反复复看着邮件的内容:
——亲爱的作家尤里西西,我是靓丽出版社的编辑林林,关于出版合作,你是否有意愿沟通一下?
程舒禾抿了下唇。
这大概就跟天上掉下馅饼一样,完全不可思议。
“陈屹呈,我收回我刚才的话。”良久,程舒禾才说了这句。
那边不太听不懂,问:“什么?”
“我好像,被出版社邀约了?”
陈屹呈沉默几秒,感慨着:“你学校那许愿池,有点好使。”
程舒禾没说话,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有点激动,有点慌乱,在回复邮件编辑内容时,连着打错好几个字,“陈屹呈,我发现你说话特别好使,你再往那许几个跟我有关的愿望,我明天是不是能富甲一方了?”
那边轻笑,有些无可奈何:“程舒舒,我许了,但上天不好驳你的面子,至少得过个一两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