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遭安静下来后,没人再说话。
程舒禾没等到韩秋的回应,赵楹楹也猜中一些事儿,但看她心情不好,也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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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陈屹呈一直在忙着局里的事情,有几起案子比较棘手,他经常早出晚归,抽不空来。
徐晏池期间联系过他好几回,一直嚷嚷着要把他约出来,还非常文雅的用上“把酒言欢”几个大字。
今晚把人逮到,在阁楼里,徐晏池不知道是不是喝上头了,聊起以前上大学的事来,滔滔不绝,陈屹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没怎么搭腔。
徐晏池是觉得,陈屹呈大概是把他当空气了,他问:“你今天非常冷漠,怎么,因为程舒禾那件事,对我有怨言?”
“是有怨言。”陈屹呈直言不讳。
徐晏池嘴角一抽,“我真是服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这么爱记仇。”
陈屹呈跟他唱反调:”我一直都这样。”
徐晏池彻底没话说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他觉得陈屹呈扫兴,正儿八经的回着,“我只是想着,秋秋那时候说想找个靠谱的人来帮忙宣传店铺,我一想着,这事刚好跟程舒禾专业对上,我就决定找她试试看,我这是信任程舒禾的表现,再说,我也没有白让人家干活,只是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程舒禾跟秋秋有矛盾。”
“那你后来知道了,你还约她们出来见面,你是闲着事儿不够大?”
“我哪知道那么严重,我以为一顿饭能解决的。”徐晏池懊悔的摸了摸头发,“回去之前,秋秋跟我吵了一架,你又电话骂我一顿,我真是里外不是人。”
陈屹呈别回头,懒得搭理他。
徐晏池话锋一转,语气感慨:“不过后面她不愿意接下这个项目,我也没勉强她,秋秋说她自己都解决好了,反正没把程舒禾牵扯进来。”
陈屹呈“嗯”了声,看起来聊天的欲望极其低。
徐晏池想了想,旁敲侧击的问:“她们两个到底因为什么闹掰的?我好像听说,她们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陈屹呈:“不知道。”
“你不知道?”徐晏池惊愣,“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一个劲儿的帮着程舒禾?”
“徐晏池,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徐晏池给他竖起个拇指。
他也觉得问了个毫无悬念的话,后知后觉。
陈屹呈是真的不知道程舒禾跟韩秋的事情,他只知道,她们初中就认识了,高中没在一所学校,但他在程舒禾这里听过韩秋的名字,她那时候说,韩秋是她最好的朋友。
后来上大学之后,因为专业、异地,又因为各种原因,他跟程舒禾渐渐的就失去联系,所以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陈屹呈真的一无所知。
不说话,场面格外的静谧,徐晏池率先打破气氛:“我也不想管她们之间的事情,只是我跟秋秋好不容易在一起,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想让我当和事佬?”陈屹呈直接问。
徐晏池愣住。
陈屹呈目光越过他身后,看向对面楼层,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灯火亮起,下着绵绵细雨,街上没什么烟火气,寂寥。
徐晏池:“你知道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陈屹呈语气仍旧坚定,“我从来不插手她的事,也不替她做任何不是她想做的决定。”
“如果有些人没必要见,可以不见。”
徐晏池张张嘴,想说什么,陈屹呈已经起身,他推脱着还有事,要先走,于是他也没有再问。
走到楼梯前,陈屹呈忽的又停住了脚步,徐晏池朝着他的背影看过来,他的身影笼罩在暖灯下,说了句无厘头的话:“……我先认识的她。”
“什么?”
徐晏池没听懂。
一直到陈屹呈下楼,走了很久之后,他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看外面细雨飘飘,看街道匆忙而过的车,看溅起来洒在路边的水,潮湿的雨季好像将他的思绪绕了回来。
陈屹呈最后说的是:“早在你之前,我先认识的是程舒禾,所以不管事情的起因如何、结论如何,哪怕这几年她有千千万万个理由改变,但我没有一个理由推翻我十几岁时对她的认知,更没有一个理由选择质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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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禾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没开车出来,没带伞出来,早上晴空万里,晚上却大雨瓢泼,还是刚走出便利店门口,那雨就“哗啦啦”的跟泼水一样落下来。
她坐在门口,百无聊赖的一边玩着消消乐,一边试图打车,一边在微信等人来救。
烦躁之际,陈屹呈突然给她发微信:【下雨了。】
程舒禾觉得他话中有意,回着:【你好像有点儿庆幸。】
陈屹呈:【在哪?】
程舒禾:【在便利店门口等雨停。】
陈屹呈:【我能赚你一块钱滴滴费吗?】
他这意思,是要来接她,程舒禾看懂了,只是觉得好笑,问:【你很穷?】
陈屹呈:【主要是人闲。】
程舒禾抬头看一眼天空,这雨下得那么大,估计一时半会确实停不下来。
她没拒绝。
又问:【我能白嫖吗?不付费的那种。】
陈屹呈:【今天这么好心?】
程舒禾:【白嫖你一块钱,请你吃十块钱的冰激凌。】
说到底,还是给陈屹呈赚到了。
但那边,好像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发语音问:“心情不好?”
“有一点点。”
“程舒舒,我很快到。”
“嗯?”
“我的意思是,我很快到,你想好怎么敲诈我一笔。”
程舒禾轻笑:“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你就当,我是在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