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程彻比她小一点,但大多数时候,他看起来更像哥哥,所以他很少叫她姐姐。
从小到大,程舒禾闯的祸总是程彻主动跑出来替她背锅的,因为他从小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保护世界,保护程舒禾。
她眯着眼睛想了想,程彻这种心理,不会就是觉得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吧?
她转念一想,那也不对,她不是白菜,陈屹呈……更不是猪。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程彻摆出一副“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的神情,别回头,他突然想到她上大学没多久之后闷闷不乐的那段时光。
不是他心思敏锐。
而是高中时他还经常能见到陈屹呈来找她,反而上了大学之后,她连提都没提过这个朋友。
程彻知道。
他们肯定闹掰了。
“你开心就好。”他给出这样一句话来,没真的在想什么,反正她大学过得挺枯燥的,只知道拼命学习,实习之后更是阴晴不定,工作之后就更别提了,生活简直就是狂风暴雨,每天都在吐槽,反而是谈恋爱之后,这几天她笑得跟装了个假嘴一样,“我只是怕他不靠谱。”
程舒禾:“嗯?”
“算了,你这种恋爱脑。”话正经不过两秒,他语重心长的说,“你第一次谈恋爱,别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留。”
“……”程舒禾望着他的眼神变得无辜,“你上次不还说,人家多好多好,现在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说着说着,又觉得他话里不对,“……不是,我什么时候是恋爱脑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蠢能被人骗的吗?程彻,你骂我你完了你八百年都找不到对象。”
程彻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来。
靠。
他忘了程舒禾是个暴脾气的。
……
跟程彻吵了几句,把人轰走之后,程舒禾才打开微信。
还以为这个点陈屹呈还没睡醒,刚准备发信息问问他,却发现那边早已经给她发了早安。
噢。
原来他也是个夜猫子。
程舒禾饶有兴趣的打字:【这位帅气逼人的哲学家,有没有空出来跟貌美如花的科学家晒晒太阳?】
陈屹呈:【哲学家有空。】
他回得还挺一本正经的。
整得程舒禾捧着手机在傻笑。
紧接着,微信又进来一条消息:【哲学家马上到。】
程舒禾觉得他戏精上线,比自己还能演,她甩了六个点过去。
陈屹呈持有怀疑的态度:【这么大的太阳,晒下去得脱一层皮吧?】
然后他发来一张图片,烈日在头顶悬挂,光线下的摄像头,泛着一层模糊的光圈。
光这么看着就很热。
程舒禾还沉浸在等会儿冒出汗来,陈屹呈看着她脱了半边脸的妆,也是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她得多尴尬?
沉默思考之际,微信再次进来一条信息:【我在你家楼下。】
程舒禾心里一惊,这才过了多少分钟,他飞奔过来的吗?
她激动的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打在眼皮上。
程舒禾下意识就眯了眯眼睛,缝隙里,她的视线确实住进一个熟悉的人影。
陈屹呈跟路边的男生聊着些什么,他在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这一幕在程舒禾眼里十分熟悉,恍若那年他也这样站在楼下,拿着一沓试卷等着她下来解答。
程舒禾没有犹豫。
她拎着包下楼出门。
直到站到他的面前。
程舒禾冲着他笑了笑,调侃着:“陈屹呈,你家藏了私人飞机吗,来得这么快?”
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微微的侧头,好看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眼睛本来就生得漂亮,陈屹呈总觉得她看什么都看得那样的生动。
她凑到他跟前的时候,陈屹呈反应慢了半拍。
他目光注视着她,跟着笑了起来:“是啊,怕某个人等着急,等会儿妆化了,我罪该万死难辞其咎。”
“我好像没跟你说,我化妆了。”她嘀咕一句。
“程彻说的。”陈屹呈回得理所当然,很平静的接着说,“他给我发微信,说某一天不爱收拾的小公主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自己的脸庞,对着镜子臭美了两个小时——”
“陈屹呈!!”还没等到他说完,程舒禾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气得一张脸红成猴屁股,压低嗓音说,“这话说出来很肉麻很丢脸你知道不,程彻那个大傻逼。”
她内心在疯狂咆哮,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被程彻给丢光了。
程舒禾觉得程彻就是在故意报复她。
那么恶心的一段话他怎么敢跟陈屹呈说的,等会儿回去她得打爆他的头。
陈屹呈被她这反应给镇住,笑得合不拢嘴,他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些什么东西在摩擦着她的掌心。
程舒禾疑惑的摊开手掌,那是一束巴掌大的花。
金黄色的。
小小的,在掌心里开放着,耀眼夺目。
程舒禾愣了又愣,她盯着这朵金黄色的花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在一起的第一束花,昨天太意外,没来及送。”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程舒禾平静的心掀起了波澜。
她紧张得手都在抖,这样的礼物,他是眼睛也不眨的就送出来。
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觉得他铺张浪费,程舒禾哭笑不得,想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陈屹呈,你这样的话,我很难拒绝你的。”
是吗?那太好了,他这样想着,说:“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陈屹呈,跟你在一起,我怕把你的家底掏空了,到时候连你家门都没进去就被你爸妈混合双打赶走。”
程舒禾目光打量着花,看它在阳光底下发光,一闪一闪的,然后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来。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不会比我更铺张浪费?”陈屹呈轻笑了声。
又接着说:“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挖矿么,现在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