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呈看着她的眼睛,很久以前他就觉得,她笑起来眼睛真的很漂亮,像是会说话一样,给别人的感觉很阳光,不由自主的吸引。
像是个巨大的漩涡,看着看着就会不自觉的跌进去,然后坠落,他的胸膛有股微热的感觉。
陈屹呈稍稍仰起头,贴着她的唇,冰凉的触感连着身体轻轻颤了下。
细细的吻,开始时带着点青涩,程舒禾一时没做出回应。
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收,连着唇上的动作也变得重了点,深深浅浅的,她清晰的感知,笨拙的回应着他的吻。
放肆沉沦后纠缠在一起时呼吸都是乱的。
没有开灯,投影屏的电影结束之后,整个屋子很黑。
看不见彼此的脸庞,连着气氛似乎都变得禁忌,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亲吻时闻到浅浅的香水味。
其实那会儿他想说。
程舒舒,你没有下一段恋爱了。
曾经那样的坦然大方祝贺她找寻比自己更好的。
然而事实却是拥有了就不会想放手,那些阴暗的执着的占有欲不知道什么时候像藤蔓一样疯狂野长。
如果真有那一天。
那就真的互相折磨到白头吧。
他轻轻的咬了下她的肩膀。
浅浅的留下个红印。
酥酥麻麻的刺激感让她微微的仰起头,在黑夜里,轻轻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
到底谁比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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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期做的每一件小事都觉得特别的开心,哪怕一整天不出门,待在房间里陪她研究小说情节,了解某一些不擅长的枯燥的职业都能变得津津有味。
程舒禾不喜欢英文,她说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母,偏偏他书架上那一堆书全是英文版本的,她看得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天叫他翻译了一个上午。
假期结束,上班后的时光总是难熬的。
陈屹呈再一次见到邱逸文,是在十二月底的时候。
白廷松带着邱逸文走到他面前,隆重的跟他交代:“……邱警官,还记得吧?上次出差见过的,一起吃过饭,现在人家调来我们市中心学习,我寻思着,让你带好了,毕竟也挺熟的,相处起来没那么尴尬,还能更快的进入工作。”
陈屹呈很平静的看着邱逸文,却是没话说。
有一段时间没见,对方的样子好似都变了许多,看起来有些沧桑。
陈屹呈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还停留在毕业典礼的那会儿。
事实上却是,那天过后,两人都没有在微信上聊过,更别提见面。
其实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陈屹呈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开着玩笑说:“我半桶水,不适合带人,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最会偷奸耍滑了,哪天把人给您带坏了,我哪担得起这罪。”
“放屁。”白廷松冷嗤一声,“平时说你两句你还当真了?少来啊,我告诉你,就给你带,而且,人小邱多聪明,又一心好学,你好好的教,别得寸进尺的。”
陈屹呈收了收表情。
得,来真的。
他不说话。
压力给到了邱逸文。
陈屹呈想着,上回的事情足够尴尬了吧,总不能还有人厚着脸皮贴上来。
他觉得邱逸文至少会说些什么。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邱逸文是说了些话,只是,是这样的话:“我自然是听从安排的,更何况,早些时候就听过屹呈的事迹,我挺满意的。”
陈屹呈:“……”
他回头,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邱逸文面上笑着,好像又在盘算些什么。
白廷松一拍即合:“你看,人家多通情达理,你再看看你,多不识抬举。”
陈屹呈:“……”
几秒之后,他开口:“上回不是说来我们这里入职吗?”
邱逸文沉默两秒,表情变了变,又笑着回:“那边缺人,没同意我的离职,不过能来这里学习,也挺好的。”
“嗯。”陈屹呈应了声。
白廷松附和两句,又瞎扯一些别的有的没的试图拉近关系:“你们的名字还挺像的,多有缘呀,屹呈,逸文,听起来跟两兄弟一样。”
“……”
“…………”
陈屹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想着,这领导到底在瞎算什么命。
白廷松见陈屹呈并不想说话,再迟钝也看出来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跟上次吃饭完全不是一个氛围。
叫同事先带邱逸文去熟悉环境,白廷松拉着陈屹呈在小声试探:“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别丧着个脸,整得人家对不起你一样。”
“是有点儿。”陈屹呈应着。
倒不是真的对不起他。
只是对不起程舒禾而已。
不过四舍五入也差不多。
陈屹呈是真的没想跟邱逸文讲话。
白廷松震惊:“咋啦?人小邱干嘛你了?”
“没啥啊。”陈屹呈站直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你放心,我从不把私人恩怨放在工作上,您说带我就认真带,毕竟我还得打工挣钱养家糊口不是。”
白廷松:“……?”
真的很欠揍。
陈屹呈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一整天下来,他带着邱逸文熟悉了一遍工作流程。
邱逸文这人确实挺聪明的,基本一点就通,记性还好,一天下来说了那么多到晚上都能记得七七八八的。
下班之后,邱逸文走出门口,先是抽了跟烟,看起来并不着急回去。
他给陈屹呈递烟,对方直言:“不抽。”
邱逸文挑了挑眉:“程舒禾不喜欢?”
陈屹呈愣了愣,想着,叫得还挺顺嘴,好像很熟一样。
“我本来就不抽。”
“哦。”邱逸文把烟收回去,低了低头,点燃打火机,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似乎是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上回吃饭的时候就见你一直在看手机,那会儿你说的那个女生,是程舒禾吧。”
陈屹呈看着他,看了有好一会儿,想着,何必明知故问。
一个人提及一个人很多次,估计都是想拐弯抹角的表达些什么,不过陈屹呈并不感兴趣。
“没事我回去了。”他说着,转身就走。
门口没有开灯,仅仅借着不远处路灯投射过来的微弱光亮,映得脸庞半明半暗的,邱逸文表情一僵,他声音拔高两分:“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名字很像,今天白局这么一提,我倒是有几分赞同。”
邱逸文紧紧的看着他的背影,咬牙一问:“陈屹呈,你知道我跟程舒禾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陈屹呈脚步顿了顿。
这问题听起来是真的令人不喜欢。
总感觉带着得意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