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她强塞给他,抓紧时间进行话疗:“金簪很重要,你也很重要,别求死,骆淮。”
别求死。
骆淮是,田心也是。
拥有强烈自毁倾向的两人,一静一燥,互相吸引凑到一处,在南靖城大张旗鼓地住客栈,一待半月,逃命逃得如同儿戏!
归根到底,若非严瑞瑶有意保骆淮性命,两人早死八百回了!
少年豁然转过头来看她,墨眸微张,仿佛有星光落入其中。
粉色唇瓣翕动。
从来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他。
——你也很重要。
少年眼睫薄如蝉翼,脆弱轻盈。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追随身旁认真赶路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金丹丹忽觉一道劲风袭来。
她条件反射地推开骆淮,自身则借助反作用力躲向另一方。
却未曾料到,那道劲风突然调转矛头,直朝骆淮的方向追击过来!
顷刻间,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至身前,聚集灵力对他打出一掌!
轰——
随着一声击中躯体的闷响,他横飞在空中,身体急速朝不远处的山坡撞去。
墨色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他的眼眸中,还依稀残留着适才生出的那点点星光。
单薄的身体砸向坡体,发出巨大声响。
少年犹如破败的布偶娃娃般,弹落在暴雨过后的草地里,激起漫天泥泞。
“噗——”
一大滩血水,从他口中喷出。
鲜血迸射四散,细密的血珠染红周围草地。
金簪从怀中滑落,掉到地上,断成无数残片。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只隐约听见,有人在焦急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骆淮!”
金丹丹目眦欲裂,身体甫一落地,足尖一转,便朝骆淮的方向飞扑过去。
那个袭击了骆淮的黑色身影,一个旋身,反手一把就抓住了扑过来的金丹丹的衣领,下一刻就将她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被摔得太重,身体一半陷入麻痹。
金丹丹仰面躺倒,这仅仅只是不含任何技巧的普通一摔,竟让炼气大圆满的体修一时间爬不起来!
敌我实力差距悬殊,堪比云泥!
遥想第一次这样被摔到地上,是她被丢出“时间煮雨”茶楼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那个逼仄的暗巷里。
金丹丹艰难地抬起头,恰好那人亦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是你?”
来人见她,倒是意外愣住。
他身着黑衣,面容冷峻,宛若刀削,看似年龄不大,生得一副青年样貌。
果然。
是严泊。
梅开三度。
金丹丹倒回地面,一瞬间,无数信息在脑海中汇集,迅速串联。
碎星舫、任务、严泊、严家……
南靖城骆家灭门惨案是碎星舫授意严泊回严家执行的,这城里看似高高在上的严家人全是宗门棋子,那些爱恨情仇尽管曾真实存在过,却也都成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碎星舫要灭口,自己堪堪炼气修为斗不过严泊此人,而今唯有出其不意去搏一搏了!
她不禁惨笑出声。
在地上躺了会儿,她感到半边身体麻痹渐消,便双臂支撑身侧地面,试着慢慢爬起来。
“哈哈……”金丹丹扯了扯嘴角,悄悄运转灵力,利用缓慢站起来的身体挡住身后渐渐泛起的黄光。
她一直笑。
一直笑。
笑到严泊的耐心消耗得所剩无几。
“你别哈了,今日无论如何哈,他也必死于此地。”
青年抬腿朝她走来,而在迈出第一步的那个刹那,一团黑色未知物质如同墨水般,倏地从她背后一窜而出,来势凶猛,直向对方袭去!
“哈哈,缠上去!”
金丹丹果断下令,足尖一点,转身疾奔向骆淮。
严泊不躲不闪,任由自己被黑色不明物质困住,他目光冷冷地扫过金丹丹,盯着她费力地将自己要猎杀的目标扛到肩上。
“你竟是认真要救骆家小子!自不量力!”
话落,严泊体内爆发出强大灵力,胀裂了围困周身的黑色物质,再度袭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