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桃红色寝衣,衬得她肤白胜雪,竟比旁边烛光还要晃眼。
舒若菡一手正撩着珠帘,和四爷四目相对,睫毛快速扑闪,羞涩垂眸,顿了顿,才继续缓步穿过珠帘。
四爷上前伸手牵她,舒若菡交叠在腹前的指尖倏然收紧,抬眸看他,眼睛眨了眨,才把一只手放到他的手上。
四爷的手比她的大许多,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显得她的手更白嫩小巧了。
四爷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才转身,牵着她一同往挂着百子帐的拔步床走去。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映着帐上婴戏图里孩童手中的如意,也映着端坐喜床的两人连在一起的影子。
“别紧张。”四爷温声安抚道。
舒若菡鼓起勇气般抬眸和他对视,弯唇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累着你了吧?”四爷道。
“还好。”舒若菡轻声回答,礼尚往来地关心道,“四爷累吗?”
“不累。”四爷笑道,“你可有小名?”
“家里人会唤我‘菡菡’。”
“菡菡?芙蓉含芳,菡萏垂荣。确实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媚我心肠。”四爷下意识联想起这首诗。
舒若菡没想到四爷会引用诗句打趣她,她脸颊腾地燃起一层热意,羞恼地轻嗔:“四爷!”
喊完她又觉得有些顶撞的意思,轻咬嘴唇,有些懊恼。
“别咬。”四爷抬手轻按她的下巴,把她嘴唇微微分开。
只见那唇瓣微润饱满,被她咬得愈发红,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沾着细碎的水光,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汁,让人忍不住想俯身采撷。
四爷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便顺着心意采了这颗“樱桃”。
舒若菡呼吸瞬间屏住,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大手固定住。
四爷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按住那截盈盈可握的细腰。他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隔着层层衣纱,把她的腰肢烫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舒若菡觉得呼吸变得急促不已,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四爷才缓缓放开了她。
怀中人鬓发微乱,满脸潮红,一双眼眸水汪汪的,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娇媚。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际,声音沙哑,又带着缱绻的意味:“就寝吧。”
“四爷!”破碎的声音被吞进更深的吻里,金丝帐幔垂落时绞碎了满地月华。
染着蔻丹的指甲抓在男人肩膀上,抓出微红的痕迹,但男人丝毫没有被影响。
她被刺激得声音难忍,又被自己的声音羞到,连忙咬住嘴唇,但不一会儿就发现,咬着嘴唇也有声音泄出来,她便颤抖地抬起左手,咬在手腕微下处。
上方的四爷察觉到了,拉过她的双手按在床头上,一边吻她,一边道:“不要咬,不用忍着声音。”
舒若菡被他刺激得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纱帐外红烛燃尽时,满地的月影都浸在合欢香里。
*
翌日,四爷被外面的下人唤醒时,睡得正沉的舒若菡都没听见声响。迷糊间醒来的四爷,察觉到旁边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就见旁边的可人儿,可能因为睡觉时的翻动,不仅些许发丝掩在脸上,而且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玲珑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些红印格外明显……
四爷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四爷出去让下人到外间服侍他,让舒若菡继续睡。
他是从去上书房念书起,就一直坚持早起的,但舒若菡昨天辛苦了,不必这么早叫醒她。
等到卯时三刻,丫鬟才过来唤醒舒若菡,她还得去请安。
府里给福晋请安不是每天都去的,这是宫里带出来的习惯。
因为皇上目前后宫里没有皇后,所以向皇后的请安就免了,各宫娘娘们只偶尔去给太后和皇贵妃请请安。
太后和皇贵妃都没让娘娘们每天请安,太子妃和其他各皇子的福晋作为儿媳,便也有样学样,没有让底下的侍妾每天去给她们请安。
等四福晋跟着四爷出来建府,也是按照这个规矩,一般只每月的初一十五要请安。
不过这次不同,是因为侧福晋新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