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皇上正式围猎的日子。
秋阳初升,猎猎作响的龙旗之下,康熙皇帝一身明黄色骑射劲装,腰悬宝弓,身下宝马神骏非凡。
皇上目光扫过肃立的皇子与文武百官,声如洪钟:“今日围猎,诸位皆可放手施为。我大清以骑射得天下,便要在这草原之上,见真章,显风骨!”
话音落,御马长嘶一声,皇上率先驰入围场深处。身后众人如潮水般跟随,马蹄踏碎晨露,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大阿哥策马驰骋,他身着宝蓝色劲装,手中那张牛角宝弓是先帝御赐,此刻正微微扬起,目光锐利地锁定前方奔逃的狍子。
他自幼跟随蒙古师傅习射,骑射之术在诸皇子中堪称翘楚,他眼角余光瞥见身侧不远处的太子胤礽,胸中那股争胜之心便如燎原之火,烧得旺盛。
大阿哥胤禔勒住马缰,高声道:“二弟,今日风和日丽,正是较量骑射的好时候。不如你我二人赌上一赌,看谁今日猎得的猎物更多更好?”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
太子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胤禔素来不服自己这个储君,平日称他也多为二弟而不是太子,今日这样,明显是想在众人面前,压自己一头。
大阿哥眼中的挑衅毫不掩饰,而远处父皇的身影已隐入密林,显然并未留意此处的动静。
太子暗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温和却不失威仪的笑容:“大哥真是骁勇好胜,不过今日围猎,重在尽兴,而非较量。父皇常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我何须分个高下?”
冠冕堂皇,大阿哥冷哼一声:“二弟这是怕了?也罢,二弟不敢,臣弟便自去猎些大物,也好让父皇看看,我大清皇子的本事!”
说罢,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力道沉猛,□□那匹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破人群,卷起一阵黄沙。
大阿哥手腕翻转,弓已顺势拉满,弓弦嗡鸣作响,一道黑影破空而出,直直射向远处林间那只正低头啃食嫩草的狍子。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雕翎箭精准穿透狍子的脖颈,那畜生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应声倒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枯草。
“好箭法!”“这等身手真是少见!”周围的赞誉声立刻响起一片。
太子的骑射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也驱马而行,只是他并不急于猎杀,而是指挥着身边的侍卫,将四散的猎物往一处驱赶,再一网打尽。
远处的林莽间不时传来兽类奔窜的窸窣声,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尘土交织的粗粝气息。四爷不想参与那些剑拔弩张,去了另一边人少处,他骑射本就平平,在围场中并不显眼。
围场中心,早已搭起了高高的赏功台,一旁的太监高声宣读众人的猎获。
“太子胤礽,猎得野兔七只、羊六只、狍子六只、鹿四只、獐子三只,斩获颇丰!”
太子猎得数量格外多,其所猎猎物,多由其调度围捕。众人纷纷恭维太子厉害,有谋略。
“大阿哥胤禔,猎得野兔五只、羊四只、狍子三只、鹿两只、獐子两只,另有一头黑熊!”
话音落,满场哗然。黑熊乃围场中最为凶猛的猎物之一,大阿哥能猎得黑熊,足见其实力超群。
大阿哥得意地抬了抬头,目光扫过太子,带着明显的炫耀。
太子胤礽神色淡然,仿佛并不在意。
皇上看着收获满满的猎物,朗声赞道:“大阿哥骁勇善战,弓马娴熟,不愧是我大清的好儿郎!赏御用牛角弓一张,金刀一把!”
大阿哥大喜,连忙跪地谢恩:“谢皇阿玛隆恩!”
“太子调度有方,沉稳持重,显储君气度。赏和田玉如意一对,金甲一副!”
太子也跪地谢恩:“儿臣谢父皇赏赐。”
随后,皇上又嘉奖了其他几位猎获颇丰之人。四爷没获得嘉奖,不过晚上的庆功宴还是要出席的。
四爷先回自己帐篷洗漱换衣服,顺便给舒若菡带回去一只幼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