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上是一对白玉耳坠,坠着温润的珍珠,与发间的首饰遥相呼应。腕间则戴了一只羊脂玉手镯,质地温润,触手生凉,雅致精巧,与她的月白色褙子相得益彰,衬得她面色莹润,眉眼似含月色般的温柔。
收拾妥当,她和四爷一同前往宴会。
众人也陆续到达,座位皆是按身份排定的,四爷与舒若菡的座位,正在五阿哥与他的侧福晋瓜尔佳氏上首,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四人互相行礼问安。
瓜尔佳氏见了舒若菡,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向舒若菡飞快地眨了眨眼,舒若菡回以一个笑容,这才坐下。
坐定,四爷侧过头,低声问:“你和她很熟?”
舒若菡点点头,“嗯,昕南姐姐她很热情友好,这些天我们常常在一起。”
四爷挑了挑眉,“昕南?”
舒若菡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道:“是啊,现在我们两人亲近了,就互通小名了。”
四爷淡淡点头,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随着不断的脚步声和内侍们的唱喏,其他几位皇子陆续到齐,席间气氛愈发活络起来,但细究又有几分暗流涌动的意思。
太子的座位周遭,围拢了一大群人,有内务府的官员,有亲近东宫的文臣,还有不少蒙古王公的家眷,皆是满脸堆笑,或躬身请安,或凑在一旁低声奉承,言语间满是对太子才干的称颂。
太子面上始终挂着端庄又温和的笑,频频颔首回应,不过偶尔,他的余光越过人群,会扫一下斜对面的大阿哥。
大阿哥那边的人,虽比太子这边少了些,却个个都是军中武将,还有几位手握实权的蒙古贝勒。他们围在大阿哥身旁,或高声谈笑,或拍着胸脯说着围猎时的趣事,那股子张扬的武人气势,竟不比太子这边的差多少。
太子脸上神色不变,只捏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年大阿哥势力愈发壮大,明显要与自己分庭抗礼,行事愈发张扬,蒙古这边的势力不可小觑,父皇都很看重,他必不可能让。
帐内的灯火明明灭灭,映着太子的阴影似乎透出几分沉郁。
三阿哥的座位在大阿哥身侧,他素日好读书,不擅武,和蒙古人不太合得来,自和一些文臣学士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诗词歌赋,虽不似太子、大阿哥那边热闹,却也自成一派,隐隐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和一些傲气。
而四爷这边,他本就性子沉稳寡言,不喜交际,既没前三位哥哥那么引人关注,也不比五阿哥他和蒙古各部交好,显得四爷这里似乎格外清冷。
剩下几位阿哥的座前也不是很热闹,其中属八阿哥那里聚的人最多,九阿哥也凑在他身边。
八阿哥素日待人温和,八面玲珑,无论文武官员,皆能与之说上几句话,座前的人虽不如太子、大阿哥那般多,却成分复杂,文臣武将皆有,中下层官员不少。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每个人的周围,都是一方小天地,藏着不少心思与算计。
舒若菡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垂着眼眸,一边品茶,一边品着这局面。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面传来高唱声:“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众人连忙整理衣襟,跪下行礼。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扶着精神矍铄的皇太后,缓步走到上首的座位坐下,皇上抬手,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谢皇太后。”众人齐声回应,这才缓缓直起身,坐回各自的座位。
皇上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朕与皇太后,与众位阿哥、八旗子弟,还有蒙古各部的王公们齐聚木兰围场,共赏明月,同庆佳节,实乃一大乐事。
此次围场秋狝,众人皆表现出色,弓马娴熟,尽显我大清男儿的风采。蒙古各部也与我们同心同德,既切磋了技艺,更增进了彼此的情谊。这份情谊,当永世传承下去。”
众人起身齐声应道:“谨遵圣意!”
皇上又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太后,眼中满是敬意:“今日佳节,更要感谢母后。有母后在,朕的后方稳固,众人才能安心。愿母后福寿安康,长享天伦。”
众人齐声祝愿:“愿皇太后福寿安康,长享天伦。”
皇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颔首道:“皇帝有心了。”
皇上又看向众人,朗声道:“今日中秋佳节,大家共享盛宴,共赏明月,共度这佳节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