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思索,便答道:“是不是‘慧’字!”
摊主核对后,笑着把那只兔子灯递给她。周围人连连称赞,原本还在人群外围的瓜尔佳氏,也不顾人群拥挤,挤上来拉她,“菡妹妹,好妹妹!”
舒若菡惊喜:“昕南姐姐,好巧,你也在这!”
瓜尔佳氏连连点头,“我刚才就来了,只是没猜中,你帮我猜猜这个好不好!这个好看!”
“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打一用具”。
舒若菡思索片刻:“有言必应?是不是印章?”
摊主笑着点头,瓜尔佳氏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谢谢菡妹妹!这盏花灯我瞧了许久了,真是多亏你了,妹妹果真是聪慧过人!”
两人又聊一会儿,因方向不同,才分开自玩去。
很快舒若菡便遇到了另一座灯山。这座灯山比先前那座更为精巧,最顶端悬着一盏琉璃花灯,灯上绘着嫦娥奔月的图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舒若菡一眼便看中了那盏琉璃灯,忙抬头去看灯下垂着的灯谜:“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通。——打一用品”。
她皱着眉,低头琢磨起来,又有“天运”,又有“人功”的是什么?又“乱”又“阴阳”的。
“太极八卦图?”舒若菡试着答道。摊主摇了摇头。
舒若菡试探:“是和太极八卦相关的吗?”
本不能这样提示的,但摊主心软,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那是什么?她抿着唇,蹙眉思考,但一时没个头绪。
舒若菡正一筹莫展,看到旁边的四爷,四爷和她对视一眼,面色淡淡,舒若菡却瞬间眼睛一亮,立即拉住他问道:“四爷,你瞧那盏琉璃灯多好看,来解解那灯谜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答案呀?”
四爷垂眸看了眼拉着他衣袖的指尖,一脸不感兴趣地道:“这有何难?无趣。”
那就是知道答案?舒若菡凑得更近了些,仰着小脸看他,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桂花糕:“有趣的,四爷!那灯多好看呀,你帮帮我嘛,四爷最厉害、最好了!”
她一双眸子在灯火映照下,漾着淡淡的光晕,冲他眨呀眨的。
四爷沉默片刻,还是开口道:“算盘。”
舒若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摊主已经笑眯眯地道:“答对了,是算盘。”
舒若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算盘上档一珠为五,可视为阳,下档四珠各为一,可视为阴,拨动算珠时珠粒纷飞,若对阴阳档位的计数规则掌握不清,便会计算混乱,可不正是谜底!
舒若菡惊喜,看着四爷眼中满是崇拜:“四爷你太厉害,太聪明了!”
摊主取下那盏琉璃花灯,恭敬地递给四爷,四爷转手便把花灯递给了舒若菡。
舒若菡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琉璃,眼中的欢喜快要溢出,声音甜得醉人:“谢谢四爷!”
四爷面上的冷峻仿佛被灯火消融了些,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月色如水,花灯如昼,琉璃灯在舒若菡手中轻轻摇曳,她脚步轻快,满载而归。
等晚上要睡觉了,四爷已上床,见舒若菡还在琢磨怎么把琉璃灯挂在床边,她一边比划,一边嘟囔着好像哪都没那么合适。
四爷不由问道:“非得挂床边?这么喜欢这花灯?”
舒若菡转头看他,眨眨眼道:“不仅是喜欢这花灯,还是喜欢四爷的心意。这算是四爷送给我的花灯,还是送我的第一个花灯,有不一样的意义。”
四爷没想到她这么想,心中微怔,不过面上不显地道:“明年送你一个更好看的。”
“真的?那我可记下了!”舒若菡高兴道。
四爷无不可地点头。舒若菡就放下花灯,上床凑近,打量着他的脸色道:“你气消了?”
四爷莫名其妙:“我有什么气?”
舒若菡眉眼含笑地道:“你不是吃那舞娘的醋?或者你还吃昕南姐姐的醋?”
四爷皱眉否认:“胡说。”
舒若菡好笑地道:“怎么又是这词?谁胡说谁心里知道。”
四爷看她笑眯眯的样子就来气,懒得再辩论,直接翻身压住她,咬上那伶牙俐齿的小嘴,让她说清楚她到底对谁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