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四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舒若菡忙撑起身体要下来行礼,被四爷一把按住,“还起来做什么,躺好。”
舒若菡这一番动作又刺激得她想咳嗽,忙拿起手帕捂住嘴,侧过身咳嗽几声,才回过头来,轻轻推一下四爷:“四爷快离我远些,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
四爷不在意,“没事,我身体好。你怎么病了?看过大夫了吗?怎么说?”
“看过了,不是大事,就是昨天着凉了,吃上几副药应该就会好了。”
四爷想起那雪玉兔,眉头微蹙:“怎么着凉了,堆雪人弄的?”
“不是,呃,或者说不全是。”舒若菡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那怎么回事?”
舒若菡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到底没隐瞒,支支吾吾地将昨日打雪仗的事说了。
四爷听罢,脸色更冷,斥道:“胡闹!雪天里寒气多重,你竟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你还是小孩吗?这么不懂事!”
舒若菡本就因感冒难受,听到他严厉的训斥,更是堵得慌,一时情绪上头道:“是!我不懂事!我连孩子都不如!我身子本来就不争气,如今又冻着受寒了,怕是更难生孩子了,你……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就是一串忍不住的咳嗽,四爷连忙上前给她拍背。
“你想到哪去了?我哪有说什么生孩子。”
舒若菡侧着头不看他,四爷握住她的手,缓和了语气道:“你才进府几个月,着什么急?”
舒若菡抽了抽手,没挣开,闷闷地道:“我才不着急,我才十七呢着什么急,还不是那个李格格。”
四爷蹙眉:“她怎么了?”
舒若菡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告状:“宋格格不是怀孕了吗,李格格就说我没福气,进府这么久都没怀上。”
四爷这才明白,舒若菡是把李氏的话听进去了,心里憋着委屈呢。舒若菡的声音还带着有些明显的鼻音:“你,你怎么想的?”
这也值得她眼汪汪地冒水光?四爷软着声音道:“我不急,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我恼的是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李氏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顾好自己身子才是正事,这样,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郊外别院泡温泉,那里的温泉水最是养人。”
舒若菡的声音都轻亮了几分:“泡温泉?好呀!四爷,你不忙了吗?之前你好像很忙。”
大格格生辰宴后四爷还出京了一段时间,前两天才回来。
四爷点了点头:“嗯,基本忙完了,再过几日,我便空下来了。”
几日后,舒若菡的病大好,四爷果然如约,带她去往郊外的别院。
马车一路驶去,渐渐离了京城的喧嚣,周遭愈发静谧。刚到别院门口,舒若菡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往外张望。
这别院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隐在青松翠柏之间。入了门,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两旁是覆雪的假山怪石,偶有几株腊梅探出墙头,暗香浮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积着雪,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行至深处,便到舒若菡要住的小院。院门口两株红梅开得正盛,满树明媚,和白雪互相映衬,红的似火,白的似玉。
舒若菡深吸一口气,香气沁人心脾,不由真心感叹道:“真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院子真好。”
四爷与她缓步走着,并肩赏景:“喜欢就好,这几日便住在这里。”
晚膳用得也惬意,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碗温补的鸡汤;身前是美味的饭菜,窗外是雪落梅开的美景。
用过膳,两人在慢慢往后山走去。后山也是四爷的私人地界,平日里没有外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