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舒若菡醒来,已是翌日早晨。她睁开眼,便见四爷正在起身,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冷峻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许多。
四爷发现动静,扭过头来,“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饱了。”舒若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四爷眼底带着笑意,“也是,你昨晚睡得早。”
舒若菡回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道:“昨晚,我好像有印象的就是泡温泉,然后我怎么回来的?怎么好像断片了,我也没喝酒呀。”
四爷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泡温泉的时候睡着了,我抱你回来的,一路你都没醒,睡得也是够沉的。”
“嗷。”舒若菡捂着自己的额头,“别敲,本来刚睡醒就迷糊。”
“那就把你敲清醒,快起床,一起用早膳了。”
舒若菡嘟囔着应了声,起身梳洗。
待用过早膳,四爷带着她在别院闲逛。两人沿着青石板路,走过亭台楼阁,看过假山怪石。
行至一处暖阁,舒若菡被阁中摆放的一架古琴吸引住了。
古琴琴身修长,头广尾狭,琴肩微耸,琴腰内敛,线条婉转流畅,如美人侧卧,风姿绰约。通体髹以朱砂红漆,经岁月摩挲,边角处露出底下的栗色底漆,形成自然的“断纹”,如冰裂、似龟甲,是老琴独有的印记,更添古雅之风。
四爷见她喜欢,道:“这琴是宋朝的旧物,音色不错,你若有兴趣,可以试试。”
舒若菡便走到琴边,先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琴声清越,在寂静的院中回荡,她理了理衣袖,端坐琴前,皓腕轻抬,指尖触弦。
一声清越的泛音响起,如冰雪初融,泉水叮咚,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流淌而出,正是一曲《梅花三弄》,琴声清冽,如寒梅傲雪,又带着几分柔情,似春风拂过湖面,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
待一曲终了,舒若菡抬头看向四爷,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弹得如何?”
四爷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甚好。”
接下来几日,两人在这别院中过得都是这般悠闲的日子。
白日里,或是一同赏雪观梅,然后采腊梅做梅花酒;或是对坐弈棋,或是抚琴一曲;到了傍晚,便携手去后山泡温泉,在氤氲的水汽中说些悄悄话;夜里,则在窗前共赏月色,听着雪落梅开的声音,相拥而眠。
三日转瞬即逝,两人离开时都有些不舍。不过次日就是四爷的生辰了,他们肯定不能还留在郊外别院。
今年四爷二十七岁,四爷没打算大办,只中午进宫和皇阿玛、额娘、胞弟一起吃顿饭,然后晚上再和府中众人一起吃饭。
用过午膳,皇上和四爷闲聊,提起他最近的差事:“这次赈灾你办得不错,井井有条,百姓也落得实在的好处,不错。”
四爷谦逊道:“也是十三弟和诸位大臣齐心协力的功劳……”
一旁的十四爷听到这里不高兴了,等皇上一走,立马和德妃抱怨:“额娘,你看四哥,有事不先想着自家亲胞弟,反而去提携那个老十三!”
四爷皱眉:“这不是我提携的,是皇阿玛安排的,也是十三弟凭自己能力得来的。”
十四爷才不信:“我都打听过了,皇阿玛一开始只定了你,后面选十三的时候,还问过你意见才定下的。”
四爷脸色瞬间沉下来,低声斥道:“窥探帝踪,还是要紧的公事,你不要命了!”
十四爷辩解:“我没有,是事情都定下来了之后我才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说你。你少转移话题,你就是偏帮十三!”
“我说了,这是皇阿玛安排的,当时问我的意见时,也是皇阿玛提的十三,不是我。”
“那你就不能推荐我吗?帮我在皇阿玛面前说几句好话,皇阿玛肯定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你有本事就去和皇阿玛提,让皇阿玛看见你的能力,他自会选你了,而不必在这跟我说废话,等着天上掉馅饼。”
十四爷被他的态度激怒,指着他怒道:“额娘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好像那个十三才是他的胞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