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四爷耳边悄声道:“他有点丑,我看着好像没继承到我们俩的好样貌,我有些担心。”
四爷闻言好笑:“孩子才刚出生,能看出来什么?以后他慢慢就长开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会丑?”
“小点声!”舒若菡立即看了一眼孩子,见他没反应,才放松道:“你别在孩子面前说那个字,有些说法是,你跟孩子念叨多了,孩子就往那边长了,而且他听到可能会不高兴的。”
“孩子长什么样怎么可能因为话语改变,而且孩子现在听不懂这些。”
“你又不是孩子,你怎么知道他听不懂。”
“我也曾是孩子啊,你没有小时候吗?”四爷睨她一眼。
“我有,但是太小的时候没有记忆,所以并不能佐证那时候听不听得懂。而且子非鱼,焉知鱼懂不懂。”舒若菡理所当然地道。
就会狡辩,要不是顾忌她刚生产完,四爷都想敲她脑袋了。
一旁的奶嬷嬷万万没想到,侧福晋和王爷是这种相处模式。
她默默抱着孩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会见他们安静,愈发感觉不自在,正好见孩子睡了,就轻声道:“王爷、侧福晋,孩子睡了,我抱他回房间?”
才看了两三天,正是新鲜的时候,舒若菡还没稀罕够,因此轻声道:“不用,放我床上吧,我陪着他,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再叫你。”
奶嬷嬷就把孩子轻柔地放到床上,让孩子睡在舒若菡旁边,然后躬身退到外间,静候吩咐。
舒若菡和四爷安静地端详着孩子,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孩子好像也没那么丑了,冒出一句:“这就是我生的孩子呀。”
四爷温柔点头:“是的,是你生的,辛苦了。”
“我生了个人,真神奇。”
四爷无奈浅笑:“这是什么话,生的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是一种感慨,就是觉得很神奇的意思。”
四爷浅浅“嗯”一声,表示理解。
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好笑,还是梦见什么有趣的事了,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舒若菡有些惊奇:“你看他笑了!”
“嗯,可爱。”
“你看他咧开的小嘴,只有粉粉的牙龈,这就是‘无齿之徒’吧。”
“什么?”四爷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是说他是没有牙齿的人而已啦。”
“他还小,没到长牙齿的时间。”
“我当然知道啊。”
“乱用成语,别教坏了孩子。”
“他现在还小,不懂这些,大了你再好好教,‘养不教,父之过’。”
“刚才谁说孩子可能听得懂的?现在还倒打一耙了?”四爷瞥她一眼。
舒若菡低头假装听不懂,憋笑不说话。
四爷轻哼一声,不和她计较。
小家伙正是吃饱就睡的年纪,这会睡得香甜,双眸闭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下面。
舒若菡轻轻躺低一些,离孩子更近,然后伸手轻轻拿起他的一个小拳头,见他没反应,还熟睡着,放心下来,然后对比着自己的手和他的小手,低声感叹:“他的手好小啊!”
舒若菡看了一眼四爷的手道:“原本牵你的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手又小又白的,现在牵他的手,倒显得我的手很大了。不过他现在还没完全退红,我的手还是比他白。”
四爷弯唇,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嗯,你白。”
她还是这么鲜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