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猫舍……欢迎欢迎，我看见你收货了。”

无论如何，他的回访让叶柠很是欣喜，叶主播试着提高一点语调：

“你是我们店开张以来的第一位顾客，喜欢的话，待会给你上福利专拍链接，50星币包邮再附赠一个牙杯！”

刘子归升起无名鬼火，但主播实在诡异，他打算静观其变，等抓住主播的破绽，再一举揭穿。

【当归猫舍：不用不用】

【当归猫舍：收到了】

叶柠垂下眼帘，估计对方不太满意自己的产品。

怎么办？出来卖东西，顾客总得有喜恶之分。

他想法通透，依旧挂着浅笑：

“也行，那你想要随时说，给你留着福利名额。”

【当归猫舍：好】

【司海：镜头能近一点吗，看不清】

看吧，总有网友对他们的特产感兴趣。

“当然，”叶柠调整光脑的角度，“有喜欢的就说一下是第几排第几个。”

温意荷丢下空瓶，好奇地贴过来。

这些牙杯的确是批发流水线产物，似乎订购的还是同一批，颜色各有不同，花纹却相差无几。

经过两百年侵蚀，色彩早已褪去大半。

【司海：1-3】

第一排第三个。

紫色牙杯，牙齿较少，血肉部分更多，杯身印了几朵粗劣的紫罗兰。

这个东西的成本趋近于无，以100星币的高价卖出，叶柠细看几眼，自己也觉得中间商赚差价很不道德。

可是，放眼全宇宙，哪里还能用一百块钱买到净化过的血肉牙杯宠物。

“做工复古也算是古董，有些年头了，还能当作收藏品，”当真是真假参半的乱宣传，叶柠语速快快，“这只性格比较温顺，不太爱动。”

温意荷看看桌上摆放的牙刷，灵光一现。

雪白触手卷起牙刷，模仿人类刷牙的动作，配合地搓它的牙。

紫牙杯纹丝不动。

温意荷：“咦？”

好像死掉了。

祂一改先前的温柔，牙刷直直戳进牙杯口。

紫牙杯：“！！”

拼命吐出牙刷，救命，它不想被妈咪杀死。

【好恶心的呕吐音】

【活了！？】

两人挤一起看光脑。

温意荷手指轻触那些弹幕，看得新奇，答道：

“嗯，它有生命……恶心吗？”

【声音好软，你从哪冒出来的】

【是主播身边的白发大美人！】

【我指定眼瞎了，没看见哪里有美人】

【我靠，我们真的在看同一个直播间吗，这是单人直播没错吧】

温意荷懵懵抬眸，与叶柠四目相对。

祂知道，对方必然处理过直播内容。

好歹算是“神降”，不能直接暴露在精神脆弱的普通生物面前，只是叶柠手段太过隐晦，祂没搞明白。

或许因为外神的灵魂和人类相同，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接受叶柠的存在，面对温意荷却犹有壁障。

温意荷对对触手尖，祂也想跟人类玩。

叶柠干嘛不教祂。

被那双昳丽清亮的眼瞳一看，叶柠心跳渐快：“……啊？”

他完全在状况外！

容他整理一下。

看弹幕的反应，网友对温意荷的感知有很大出入。

指出温意荷在自己身边的是陌生ID，也就是说并不是第一场直播的锅。

他有点心虚：“系统，大家竟然不知道温意荷在这里……”

日夜相伴的同事，在别人眼中是一团乱码，或是压根不存在，有点错位感。

叶柠捏了捏掌中的触手，冰冷滑腻，实心的玻璃质。

心里踏实了。

系统：“主任，每个人的精神承受能力各不相同。稍微强一点的，能感受祂的存在，但不能过度感知，祂的生命层次比人类高太多，只是了解就会伤到人类。”

温意荷眨眨眼，等他讲话。

显然！祂想玩！

叶柠：“没有别的办法避开伤害？”

系统：“有的有的，要靠主任你升级净化之力。”

“月亮”生来不必亲近普通生物，加上祂此刻并非完全体，无法点上亲和力的技能。

是叶柠让祂行走于地面，俯身平等地看见人类世界。

系统：“还有，当祂主动和人类建立交流，人类就能短暂知晓祂，这样的交流无害。”

叶柠瞥见弹幕。

刚刚的几条被冲了上去，没有人再想起白发美人的事。

那确实短暂。

叶柠把实情转述给温意荷。

温意荷呆呆的：“哦……”

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叶柠拉着祂触手，要祂靠近一些。

“我们有团队，”叶柠说道，“祂是我同事。”

温意荷举起一条触手，认真道：“……我是他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