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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厍月。
她从圆盘边缘的黑暗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脚尖点过纯白色的石面几乎没有声音,匕首反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已经探了出去,指尖离那颗泛着青灰色光晕的石珠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她瞄准的时间点掐得很准——阚小少刚刚指出那颗珠子“比较像真的”,王八的注意力还在珠子本身,沐幼和郑安的目光正扫向蛇头,那是所有人注意力最分散的一刻。
但阚小少的手比她更快。
他几乎没回头,甚至没抬头,只是手腕一抬,细线从那个薄薄的金属装置前端无声射出,精准地缠上了厍月的脚腕,绕了两圈,猛地一拉。厍月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像一只正在俯冲却被猛地拽住了尾巴的鸟,她离那颗珠子只剩不到半尺的距离,手指在空中收拢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她的身体被细线拽得往下一沉,脚尖擦过蛇首的边缘,落回圆盘上,踉跄了半步才稳住。她猛地转身,刀尖朝下,目光冷得像要把阚小少钉在石面上。
“我看错了。”阚小少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这里没有龙颔。”
厍月的动作顿住了。她的刀尖还朝下,手腕没有松懈,呼吸却沉了一拍。她的目光在阚小少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她可能不信,但她没有继续往上扑。
“既然现身了,”阚小少把细线收回来,线端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四对一,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厍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那颗青灰色的珠子上移开,扫过王八、郑安、沐幼,又移回阚小少脸上,像是在用那几秒的时间把当前的局面重新算了一遍。她的匕首没有收回鞘里,但刀尖的方向已经从朝下变成了垂在腿边,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已经是让步的暗示了。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