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月的目光定在王八身上,那个位置——王八贴着右侧的石壁,背对着她,注意力全在脚下的石缝和洞口上,没有任何防备。她只需要一个转身,就能把蛇头引过去。她没有犹豫。一次翻滚避让之后,她猛地调整方向,不再朝石壁退让,而是朝右侧的暗处斜切过去。她的脚步很急,踩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故意弄出动静,让巨蛇的竖瞳锁定她的方向。蛇头转了过来,金黄色的眼睛跟着她跑,身体开始拧动,朝右侧扑去。
王八听到风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抬起头,手电的光柱里映出那张正在迅速放大的蛇头——黑色的鳞片、金黄色的竖瞳、张开的嘴、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喊都喊不出来,微弱的光线照出他惨白的脸。他的腿在发抖,想往后跑,但脚像是被钉在了石面上,半步都挪不动。
厍月从他身边掠过,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凉风。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朝墙壁上离她最近的那个洞口跑去。
蛇头离王八不到半臂的距离。那张嘴已经张到了极限,上下颚之间的黑暗像是要把人吞进去,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王八的背包带子,猛地往旁边一拽。王八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石面上,滑了半尺才停下来。蛇头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合拢了嘴,牙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碎石从蛇口边缘飞溅出来,打在王八的脸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他翻身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见阚小少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旁边,一只手还保持着拽人的姿势,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刀刃上沾着蛇口边缘蹭下来的粘液。
“走!”阚小少的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子扎进了王八的耳朵里。
王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跄着朝沐幼和郑安的方向跑去。阚小少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断后,直到确认王八跑到了安全距离,才加快脚步跟上去。
厍月已经快跑到洞口了。她的背影在暖黄色的光线下越来越小,步伐轻快,像是已经算好了接下来的一切——只要钻进那条通道,她就能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暗道里,把他们留在巨蛇的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