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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呗。”他的语气很随意,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自己也知道这话听起来不太厚道,“难道我们还要带上她?她刚才差点把蛇引到我脸上——带上她,不可能。”
没有人接话。郑安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没说话。沐幼看着厍月,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阚小少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厍月那张半明半暗的脸,沉默了几秒。
“带上吧。”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王八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他转过头,瞪着阚小少:“你说什么?”
阚小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意味。“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顿了顿,手还搭在王八肩上,“交给你了。”
王八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看看阚小少,又看看厍月,又看回阚小少,嘴唇动了好几下,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手指指了指厍月,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向阚小少,最后往下一垂,嘴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嘟囔。郑安站在旁边,看着王八那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又很快压回去了。
“我们往哪走?”郑安问。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阚小少转过身,目光从树干间扫过,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之前我们来过。”他的声音很稳,“原路返回,走那边。”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是一片树影更密的林子,树干之间几乎看不见空隙。他没有多解释,迈开步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