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季因熟悉的城市，五光十色的大楼，车水马龙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

高楼的电子荧屏上播放着珠宝的广告代言，代言人正是陈怜音，她灿烂的微笑在银屏上熠熠生辉。

“嗨！季因，一起去吃好吃的？”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季因回头，是乔云。

“乐园”中的乔云与现实中的乔云一模一样，季因下意识点了点头。

“庄生小馆，我们去庄生小馆吧？”乔云提议。

现实中的乔云是绝对不会再次主动提议去庄生小馆的，毕竟这家餐厅现在已经被她们拉入了“黑名单”。

但这里是乐园，季因倒是想看看，乐园里虚拟出来的乔云，到底会做什么。

熟悉的街景，熟悉的路，路边一排又一排熟悉的店面，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一场虚拟的模拟，季因可能会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季因跟着乔云来到了庄生小馆，店内的装修还是熟悉的韵味，乔云选了座，座位跟她们第一次来到庄生小馆时的一模一样。

“季因，你想吃什么？”乔云拿起菜单开始挑选。

“你选吧，我都可以。”季因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特意的安排，乔云就连点的菜品也跟第一次的一模一样。

“您好，这是第一道菜，漆园之夜。”服务员很快上菜了。一个精致的盘子里，盛着晶莹透亮的白粥，最中央点缀着一朵粉红的梅花，是季因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季因盛了一勺放入口中，幽幽的冷梅香，清甜的回味，后劲无穷。

“好、好吃哎！”乔云赞不绝口，下一秒，问出了她曾经问过的问题“不过……既然是白粥，为何叫漆园之夜呢？如果用黑米做粥的话，会不会更贴切呢？”

“许是在夜里梦到了白昼，亦或是……梦中的世界本就昼夜颠序，无章可寻呢？”回答乔云问题的服务员依旧是夏逊。

“有道理……”乔云又勺了一口，突然放下勺子，按住季因的肩膀，“她她她好眼熟噢！”

季因无奈：“她叫夏逊，是隔壁文学院的学妹……”

乔云：……

“忘了。”

一切的发生就如同记忆中的一样，似曾相识，却又略微陌生，比如说，乐园里的陈怜音。

吃完饭后，季因去确认了一些事情。

她用论坛联系上了吴梦檀的账号“栗栗安”，跟栗栗安聊了一会。乐园里的栗栗安有着幸福的童年，幸福的家庭，她的父母陪她度过了她每一年的生日，还送了很多礼物给她。

宋观竹依旧偶尔会逃课去看球赛，夏逊也只是普通地在庄生小馆打工，季因跟她聊了一下，她的母亲没有沉睡不醒，父亲也没有去世。

庄晓笙的照片还贴在学校宣传栏里，但是……

当季因给沈时安打电话时，沈时安却否认她有一个名叫沈之蝶的儿子。

“小因呀，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呀？有时候给自己放放松也挺好的，不要给自己太大负担……”

在乐园里，无论是活着的，失踪的，亦或者已经死去的，他们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除了……

沈之蝶。

只有沈之蝶消失了。

……

“叮——”

“检测到程序中止，请安全退出……”

装置内的灯亮起，季因睁开眼，她依旧在场馆内，庄晓笙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已经体验完装置里的“乐园”。

已经有不少人离开了，季因缓缓起身，仿佛做了一场梦。

一场与现实重合度极高的梦。

讲台上，主讲人推出了这个装置的名称——“梦”，用了EG集团最近研发芯片的虚拟现实装置。

“我们会把梦带向全人类，只有那里，才是最后的乐园。”主讲人激情澎湃。

……

乔云和宋观竹坐在夏逊的车的后排，夏逊飙着车，一路狂奔。

“能不能开……开慢点，我晕了……”宋观竹有些受不了夏逊过于超前的车速，一直在干呕，乔云只好无奈地拍着宋观竹的背。

“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夏逊一个白眼，“你们有想救的人吧？我也有，我也有想找的人，想知道的真相。”

“从某种程度上，其实我们不算敌人，不过我明白，你们永远不会信任我。”

“好了，到了……”

车子飞驰了两个小时后，来到了郊外的一栋废弃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