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因小时候来过这里，次数不多，但在她的记忆里，却一直没有沈之蝶的存在。

到了会客厅，季因和沈之蝶面对面地坐在，沈之蝶给季因准备了茶，茶叶来自庄生小馆的“漆园夜宴”。

“你可以问我，任何你想知道的时候。”沈之蝶笑眯眯的。

“你会如实告诉我吗？”季因问。

“我不会说谎。”沈之蝶的语气很轻。

与其像蝴蝶，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季因在心底暗暗感叹。

“在我记忆里消失的那个童年玩伴，是你吗？沈之蝶？”季因抛出她的第一个疑问。

她自己也不确定，那个记忆中模糊的玩伴是否确有其人，是不是她记忆错乱中产生的假象，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思来想去，最可能的人也只有沈之蝶了。

沈阿姨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是的。”沈之蝶的微笑没有消退，但却浸透着淡淡的悲伤，“你忘记了，但是我还记得，过去的一点一滴，我全都记得。”

季因突然又想起了沈之蝶的玩笑话“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对着一个完全忘记他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呢？

“对不起。”季因道歉，“为什么我会忘记你。这是我进入无限梦核的原因吗？”

她并没有对于沈之蝶过去的记忆，此时的沈之蝶，对于季因来说，就是一个空白的存在。

“我们的关系很好吗？我们是朋友吗？”

沈之蝶纤长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桌面，清沉的嗓音缓缓地开口：“你和过去的沈之蝶确实是朋友，但现在不是了。”

“至于其他的，关于无限梦核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季因反问。

“陪我重新回忆那些过往，让我成为你的朋友，我就告诉你。”

……

沈之蝶的神情很认真，这是一个奇怪的要求，仿佛沈之蝶真的在怨恨季因忘记了他，但从沈之蝶的神情中，却又看不出半分愠恼。

“可是要怎么回忆？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记起来……”季因犹豫。

“没关系，陪我去A城一趟吧，我们的故乡，你想知道的，我也会在旅途中全部告诉你。”

“但是无限梦核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季因回答。

“你不用担心无限梦核。”沈之蝶提起无限梦核，像是提起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无限梦核很快就会被修复，但你想要的真相，只有我能告诉你。”

“这就当是……我最后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