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点头,随后轻轻挥袖,一颗刚刚被盛宴执过的黑子便轻巧从棋篓中飞起,落到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刚好落到关键位置。盘活了盛宴原本尽显败势的一局,甚至还隐隐有围攻白子之势。
“好棋,好棋,接着下,接着下,纪伯父。”盛宴看着这一子,又有了下棋的想法,立刻坐回纪成对面。
“你好歹也是魔教教主。”纪成话没有说完,但是下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你能不能要点脸。
“当然,下棋也是好手。”盛宴等着纪成走子。
纪成无奈就当哄孩子了,继续走子,双方便又下了起来。
是夜,龙象山脚下小镇,纪南抱剑立在小镇一座民房上,明月高悬身后,照亮脚下小镇的巷道。
巷道背光的地方,也有一个人,一个形容狼狈的人,此刻靠着墙不停地喘气,一边喘气还一边去看房顶的纪南。
“小神医,咱就是说,我也不是什么通缉犯,你追我做什么?”林元清双手撑着膝盖,这一晚上他被纪南追赶围着小镇兜了估计有二十几圈。
本来他是想往山里窜的,他一窜一道剑气就会准确落到他前面的地上,迫使他改道,直到他精疲力尽,才被驱赶到这小巷子中暂时休息。
“喜欢啊。”纪南抬头,那轮明月就好像一道光轮生于脑后,恍若天神下凡一般。
“好,行!”林元清深吸一口气,还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两口子,有病吧!”林元清此刻气得只想骂人。
前几天被裴恒拿着枪追,现在被纪南拿着剑追,他是真的想剁了这两口子。
纪南听到自己爱听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不追你,问你点事。”
“下来说,仰着头挺累的。”林元清一听问事,就知道纪南想问什么,当即对着纪南招了招手。
纪南轻飘飘地飞下去,落到林元清对面。
“问之前,你得先赔钱。”说着林元清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一道伤痕,随后控诉道。
“这是裴恒弄的,小神医给个说法吧,江湖道义,武林风气,可没有哪条规定说了,可以随意无故伤人,还威胁人。”林元清冷哼。
“我还以为你跟裴恒认识。”纪南看不见,也不想去看见。
“认识他大爷,上龙象山前一天,他突然就拿着枪找到我,一顿枪芒绽放,指着我的脖子让我借身份给他一用,我说不,他就说杀了借一样的,这不没办法,保命要紧。”林元清也就见到纪南的话多一些,毕竟算是朋友。
这些年在江湖,他能够说的上话的不多,朋友更是没有。
“那景阳镖局的事情,你知道多少。”纪南从一开始就知道山上的林元清是假的,那熟悉的喘息声,只属于裴恒。
“消息是少阳随行的好友送回来的,但是话说完就死了,接着所有的证据都是雷镇带回来的,也是雷镇鼓动总镖头煽动江湖群侠来找你们要说法的。”林元清神情变得严肃,娓娓道来。
“我本来建议总镖头,请禅宗长老出面,先来问清缘由,随后两家人对峙一番,我知道你纪南就是纪雁飞,觉得小神医你再怎么爱杀人,也不至于为难一个江湖小辈。但,总镖头被雷镇三言两语就带动得失去方寸。”林元清将身份借给裴恒的缘由,其实还有一层,那就是他真的不想插手这件事。
江湖其实没几个人知道纪南就是纪雁飞,但是小神医威名享誉江湖,他曾被一剑斩碎道心,现在还是不怎么想面对纪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