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泽猛地睁开眼,还在怀疑自己听到这句话的内容时,谢珣已经背过身,走到门口了。
沈渊曾和李绾楹私下呆过一段时间,沈渊又是个不拘束的男人,想必他们间肯定是有过的,武泽颇为苦恼地看着地上的李绾楹.
他现在是在帮她,应该不算欺负了她。
思来想去,最终武泽还是横臂将她拦腰扛起,轻放在塌上,语气难得轻柔,“李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而李绾楹听到不是那个人的声音,仰面看清是武泽后,忽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元桢你回来!”她喊得撕心裂肺。
这一声叫单膝跪在床上的武泽一怔,称呼表字也是比较亲近的人才能做的。
可她如何知道他家大人的表字?
他始终不知道她和谢珣之间的渊源是什么,就像方才连他都没注意到的李绾楹,是谢珣发现跟了过来。而谢珣能管闲事本就令人意外。
眼下武泽忽然清醒,纵使万般想帮李绾楹,但还是停了动作,没有阻拦,任由少女推开他,身姿扭捏地跑了出去。
李绾楹在廊下紧紧搂住准备离去的青年,借力靠着他才不至于站不稳。
“元桢,我只想你帮我……”
她知道说这话很不害臊。
但眼下只能求人的情况下,她也只想求他一个。
少女的搂抱让青年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他捏着圈在他腰腹的手,欲将人扯开。
冰凉的手掌覆在她死死扣住的手上,她起初觉得很凉快,但意识他真不打算帮她后,她又忙道:“我告诉你沈渊是怎么死的,我说实话。”
听到李绾楹拿这件事来交换,谢珣蓦地冷笑,“你还真不做亏本生意。”
“不过眼下我不想知道了。”
他冰冷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耳边,李绾楹意外。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紧搂他腰身的手指被一根根强硬掰开,他稍微用点力就挥开了她。
她向后踉跄了几步坐在了地上。
谢珣侧身看她,居高临下,容颜逆在光里,“武泽一样可以帮你,还是说你要找姜府里的其他人?”
清淡的语气像是在询问她意见。
姜府除了姜烨还有谁,可是他此刻在军中,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人想害她,没有姜烨在的姜府,和沈府差不多,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李绾楹抿着干涩的唇瓣,身后武泽出门绕过她,也没扶起她,只等着谢珣的吩咐。
武泽也不行,她见过他一身香味从妓坊出来,她也不能要他。
李绾楹下定决心,打算抛出沈渊在寺里的秘密,起身又抱住谢珣的腿一味死缠他,“我还知道沈渊有东西藏在寺里,那个寺庙管事我知道是谁……”
本欲离开的谢珣果真停下了来。
但只一瞬他又要拔腿,李绾楹彻底慌了,为了留下他而口不择言,“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其实是因为我心里有大人,从见大人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世上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看的男子,自打分别后我会梦见大人,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倘若有一句假话,就叫我千刀万剐!”
李绾楹紧闭眼睫,抱着男子的腿一股脑说了好些话。
等到她说完了,怀中搂着的人好似僵住。
武泽闻言,更是惊诧,谢珣长得好在京中都是出了名的,但他还没见谁敢有这个胆子在谢珣面前说过,只因谢珣没那么好说话,平素也最厌有人夸他容貌。
但此刻,少女口中表兄,大人,元桢各种称呼轮换着,好不磨人,而武泽叉腰望向别处,早没了那点心思。
连他都觉得烦躁时,他看见谢珣低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后他回身抄起她的腿弯,进了门。
不一会房里传来冷冷的声音,“把地上这人拖出去。”
武泽纵使震惊,但还是很快按吩咐带出了昏死的男人,又把摇摇欲坠的门勉强阖上。在外候着好一会,他看着廊下男人的脸甚是不耐烦,又将男人扔出了院外。
男人倒在了花丛边,正当武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见远处有一群女眷带着仆从兴师动众直奔院子而来。
为首扶着姜夫人的魏若涵最是得意,她们身后跟着的姜婳一脸担忧,她只是让丫鬟扶着吃醉了的李绾楹回厢房歇着,魏若涵却过来说,她的丫鬟亲眼目睹李绾楹在与旁的男子私通呢。
若是熟睡的李绾楹真的因为她疏忽了照顾,导致失了清誉给别人,她可怎么跟姜烨交代。
一群人见了门口站着的高身男子,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男人?”
“一定是他,不然他守在院子门口作甚?”
“真可怜啊,我们先前还说她是嫂子,她转头就和别的男人睡了,这怎么对得起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