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哪敢会错意,她从来没认为跟谢珣春风一度,处境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任性的机会,而他是家世显赫的高门权贵。
要不是她救过他,他才会多看几眼她。
不然他看自己,就和看路边的狗没什么两样,她想,嘴边扬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嗓音沙哑,故意带了几分甜腻,“我哪敢有其他心思,我是因为仰慕大人才会想亲近大人的,就是叫雷劈死我,我也不想放开大人。”
依偎在他怀里的脸蹭了蹭,他没什么反应,她唇瓣漾起笑,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她有些满足,尽管眸中还含着些泪水。
她埋在他怀里,看不见他神情,也许是嫌恶的皱眉,她咬牙,故意又往他颈间蹭了蹭。
但下一瞬,她手臂便被他牢牢攥住,意识到他要扯开她,李绾楹无赖似的,搂得更紧。
谢珣拧眉低下眼,他衣襟处恰好是心口的位置,一大块泪渍在上头。
青年视线晦暗不明,扫过少女发顶下垂泪的长睫,通红的鼻尖。
以及她狡黠的眸色。
他心底觉有几分好笑,终究没推开她。
她的手依旧环在他腰上,流不尽的眼泪蹭在他衣襟上,几乎到处都是。
他轻点下颌,“那就侍寝吧。”
李绾楹睫羽猛地一颤。
其实她不太懂这些。那天的状况多是由药性催发的,她记得不清楚,印象里两人交.缠在一块,她什么都没穿,他身上还是有衣裳的。
而她只犹疑了会,谢珣神情便更冷了,起身似要离开。
她慌了,急忙拦住他,指尖颤巍巍地去解腰间的系带。
上裳下衣,一件一件,直至还剩月白肚兜和亵裤,她面颊泛红,不敢继续下去了,抬眼偷偷打量谢珣。
即使面对她现在这般,他冷峻的脸上依旧没甚么变化。
她不了解男子,但不是说,男人都喜欢这样吗,还是说她不够好看。
她咬紧唇,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相貌。
迟疑片刻,她还是抬起纤白的手臂,主动去圈谢珣的脖颈,学着他将才亲她的样子,用唇瓣蹭了蹭他的嘴巴,而他唇抿成条直线。最后,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微微张口,用舌尖轻触他的唇瓣。
霎时间谢珣暗眸一颤,长臂紧扣住她后腰,将人按向自己。
冰凉的手触到细嫩温热的肌肤时,她瑟缩了一下。
他总归是有了反应,她坐在他大腿上,和他亲吻在一起。他修长的手指向她亵裤下探进,略微粗粝的指腹经过的地方,引起一阵颤.栗,李绾楹并不反感。
直到他强硬拽着她分开,她嘴巴还张着,小巧下巴上挂着些透明口水。
她不明所以,就见谢珣手指上捻着抹鲜红。
她的月信来了,她后知后觉。
怪不得听他说了那样的话,她会莫名陷入一阵难过情绪,还主动去抱他。
纵使她人事知的少,也明白有癸水时不能行房,但谢珣第一次主动找她,她不想扫了他兴。
“没有关系的,大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谢珣已经下了床,慢条斯理整理袍衫下摆。
他神色淡漠,没甚么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真是没有底线。”
李绾楹跪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僵硬,喉咙像是被异物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离开后,夏荷送了月事带和汤婆子进来,李绾楹换下。
她脸上再也笑不出,面无表情抱膝靠在引枕边,良久叹了声,“既如此,何苦来呢。”
深更半夜,谢珣离开,又让她来送月事带,夏荷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本来一切也都正常,但芍月那丫头也没睡,而且在门口拦住了谢珣,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芍月好像还擦着袖子哭了。
多有主子身子不利爽,叫丫鬟占了便宜的时候,这种事话本子里也不少,夏荷想和李绾楹说,但她神情沮丧,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句话都听不进。夏荷叹气,只得自己在窗前偷看情况,好在谢珣最后走了,就是芍月一脸笑容回了房,不知发生了什么。
芍月生的艳丽,而且是个张扬会来事的,没相处几日,就把自己的活给另外两个丫鬟干,连她的话也不听,夏荷皱眉,想着等白日里再来劝李绾楹,哪知等到了白日,周管事又是送成衣又是送布料给芍月,给芍月重新辟出一间上房,又安排了两个丫鬟在旁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