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酒后总是容易做这样的事。
他浅尝辄止的亲,带着温度,很缓慢,柔软的唇瓣被齿尖轻咬,她有些不舒服,不自觉抬头,被他又按着后颈压了下来。
她躲不开。
许久他松开,她喘着气,偏开视线,说,“大人今日喝酒了。”
谢珣仰在车厢,薄唇噙着一丝淡淡笑意,好整以暇看着身上人的反应。
“怎么?”
李绾楹蹙眉,想到了在烟渚渡驿站那,他喝多了在房间里,身边有其他女子在。
“大人一喝酒后,好像会亲人。”
闻言,谢珣嗤笑一声。
他望着她,她唇瓣湿润,嫣红,又饱满,柔软,带着薄茧的手漫不经心在她背后,缠着她小衣系带,绕着圈玩。
“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太好……”她说。
谢珣语气漫不经心,“对我身体不好,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绾楹愣了一下。
他嗓音低哑,继续说:“你是我的谁,敢这么管我?”
李绾楹垂眸,认真想了会,“我是大人院里的下人。”
谢珣听了她的回答,面无表情,没说话。
她全然不知,思索了会,“我还是大人的恩人,救命恩人。”
谢珣忽然笑了,平直宽阔的肩膀都在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李绾楹小脸皱起,莫名其妙看着他,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兴致来了便亲近她,兴致走了便置之不理,她真的不想再这般下去。她只是想提醒他,看在初遇时她救过他的份上,能给她几分怜悯。
他没否认,但是笑了好一会,抵着她的肩膀,闷闷的笑声贴着她的心口传来。
良久,谢珣微微挑眉看她,“可今日是你先投怀送抱的。”
李绾楹一时语塞。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能把任何人看透,“你想向我要什么?”
和官场同僚谈判时的冷淡语气。
“名分?”
“钱,地,房子?”
李绾楹眼圈通红,咬着牙关,她知道在他眼里,她不是个好人。
她摇了摇头,敛下长睫,掩去眸里翻涌的情绪。
“我只想老实当个下人,不想要大人再对我做那种事。”
谢珣薄唇抿直,自认他已经够开诚布公,但听了她的话,还是冷下了脸。
这些东西不想要,她想要什么,他?
他松开了握住她的手,向后靠在车厢壁,和她拉开距离。不过她依旧维持着坐在他的腿上的动作,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再束缚她了。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谢珣双手环胸睨着她,嘴角的笑逐渐变冷,他得让她明白些什么。
*
谢家府宅,卧房净室内。
凉爽的夏夜,雾气缭绕。
李绾楹也不清楚做错了什么,最后挣扎到没力气,连哭也没劲,背对着谢珣。
被压在冰凉的玉石砌成的阶上,直到侧脸靠着的玉石也变得和脸颊一样滚烫。
沾了鱼汤的地方被带着薄茧的手掌一寸寸擦拭清洗。
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洁白。
它的主人近乎执拗,正专心用浸湿的帕子轻拭,好像在擦一件漂亮的白瓷。
只是攥着帕子的手,不时就探到细颈白瓷的瓶口,在那来回摩挲。
白瓷却像是被推了下,趴不稳,瓶身轻轻晃动,发出沉闷压抑的响声。
略微粗粝的指腹像是按进了吸满水的柔软荔肉,透白荔肉像是有生命,每摁一下,便会发出声音。
“还不想么?”
身下的人无声地咬着唇,像是与他作对。
青年脸色更阴沉,但他也没折腾很久。
修长的指骨带着惩罚,又轻轻向内嵌入几分,他声音更冷,带着恼意,“行,你今日最好别再说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