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炘点首,即使只是当妾,李绾楹也不会再找到比谢珣更好的归宿了。
“只是元桢你对她未免有些太特殊了。”文炘想了想说,这甚至显得像是纵容。
谢珣面色沉下,眉宇间一片深邃,“不知何时起,我在想怎么让她高兴点。”他自己暂时都没法捉摸透这点,“我只是觉得她高兴了,那我在她身边的时候也更轻松。”
闻言,文炘神色变得复杂,良久后半开玩笑道:“也不知最后你会娶哪家姑娘当正妻,依我看,到时候啊,你的后宅比起你二哥说不定更有趣。”
文炘刚说完,谢珣冷若冰锋的眼神就向他射了过来,然后他借口出去视察便离开了东厢。
救灾的粮食充足后,难民的救济工作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朝廷对于用何处的粮食偿还地方大户的粮一事,还在商议中,事情一拖,没有明确旨意下达,最紧张的莫过于地方大户,都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纷纷向苏员外来打听情况,而苏员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只得频繁与谢珣往来。
而说起苏汀,她打听到那日所见女子是谢珣唯一的侍妾,便茶饭不思起来。她心中有数,她没办法嫁谢珣做正妻,但眼下连在他心中讨个独一无二位置的机会都没了。
她每日还是会跟着爹外出,而见到谢珣她也还会多看他几眼,可是她心中只余苦涩难忍的滋味,一想到他身边有女子,还是唯一的存在,她便闷得难受,时常一个人偷偷跑到角落里伤心落泪。
而这日她凭栏偷偷打量谢珣时,一偏过脸,正与那女子视线忽然撞上。
李绾楹走上台阶,却见一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扁着嘴,压着视线望向她,然后不说一句话回身跑开了。李绾楹疑惑“欸”了声,望着跑开的方向,身子依旧向前走,却猛地撞上了个结实的胸膛。
李绾楹痛呼出声,揉着最痛的面颊,也不惊讶是撞上了谁,毕竟谢珣身上的香气她最熟悉。
“她怎么了?”李绾楹问。
谢珣收回视线,声音淡漠,“没什么。”然后抬手将李绾楹扯进了厢房内。
东厢房北墙外是一片临近池塘的草地,墙角上常年为青苔覆盖。
苏汀个子小,绕过弯弯绕绕的树藤,在一扇窗户外停下,透着窗纸缝隙的镂空中,矮塌上蓝色和青绿色的衣料堆叠纠缠在一起,一只泛着青筋的手背在女子细腰上攥紧,用力到似要将人死死揉进骨血。
苏汀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几乎都听不出是谢珣哥哥的声音,带着嘶哑的粗喘,向胯坐在他腿上的女子激烈的索取。
这一幕令苏汀的眼眸震颤,如此放纵般的他哪有平日见到的沉稳自持的模样。
待到那女子捂着嘴巴从东厢房出来,低头匆匆行走过院中,上了月门处的马车,一个人影从回廊下悄悄走了出来。
厢房内,谢珣身前的衣衫凌乱,也没心思整理,只单膝踩在矮塌边,手肘撑着方几,以手扶额,修长的身躯懒散斜靠在塌上。
听到门边细小的声音传来,他连头都没抬,只声音带笑道:“又想通了,准许我胡来了?”
那边没有动静,谢珣才把余光瞥向地面,却看见了不是她裙裾的颜色,他眸色略带沉思,将视线缓缓上移,就见苏汀一双通红的眼正直直望着他。
“谢珣哥哥,你把我当女人看吧,我也可以的。”苏汀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站在桌边不动,却也听不到任何谢珣的回话。
苏汀固执地向前走近了几步,谢珣早已从矮塌上站直了身,又向室内退了些,和她拉开了距离。
苏汀咬牙哭喊道,“我真有那么可怕嘛,其实是因为谢珣哥哥从来都不喜欢我,是不是!”
她从来都没忘记,她跟着爹第一次见到谢珣时,他笑着夸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天知道她那会特别开心。
女孩的情绪不是特别稳定,谢珣微微拧眉,声音却镇定,“我家中有和你年纪相仿的妹妹,身为兄长,我当然喜欢妹妹,希望妹妹一切都好。”
苏汀听后只觉脑子沉重,口中喃喃自语道,“只当我是妹妹吗?”
苏汀一时难以接受,转身箭一般得跑出了房间,正和刚要进门的文炘撞了个正着。
文炘肩膀偏了下,就看着小姑娘似乎是哭着跑开的,等他一进门,就看见谢珣薄唇上分外明显的伤口。
文炘顿时握着急递挡在了嘴边,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