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也认同了谢珣的话。
“其实你对我,更像是在我身上找一种回忆,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对我明明很讨厌,但又不让我走开,想来就是因为她吧。因为年少不得的爱人就像是是你的一块心病。”李绾楹分析道。
谢珣面对着门,黑睫紧紧阖起。
“你不是我,就别替我妄下论断!”
谢珣声音骤然冷厉下来,连李绾楹都一惊,即使他会阴阳怪气,会不理人,但也很久没这样完全不控制情绪了。
印象里,去年端午的马车上,她想跟姜烨走时,他就这样。
“我只是把我想的说出来了,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的,那就是我错了。”李绾楹无所谓道。
谢珣心情肉眼可见的很差,然后摔门而去。
“嘭”的一声响起后,李绾楹缓了好长时间。
她又得罪他了。
翌日,李绾楹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去公主府。
这天却是徐贵妃出宫来了常德这边,而府内凡是有头脸的女子,皆会到徐贵妃那去拜见。
李绾楹下跪说了吉祥话后领赏时,听到头顶上徐贵妃的声音。
“这是哪家人?”
一般人过来拜见,大多是走过场,难得看母妃特意问起人的来历。
“南方人,经人介绍来我这的,弹琴是一把好手呢,荀师傅特别喜欢她!”常德笑嘻嘻道,在自己府上,又是母妃面前,更没正形。
徐贵妃丰姿冶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道:“还以为是徐府内的亲戚,本宫方要认下呢。”
常德感叹,自己和娘亲的眼光就是一致的!
“对吧,我当初也一惊,感觉她相貌又好看又亲切!我不愧是母妃的女儿。”常德倒在徐贵妃怀里大笑起来。
李绾楹抬起的余光里,瞥见了慈爱母女的相处画面,蓦地想起她生母对她的小女儿也是极好的。
李绾楹低下的脸上黯然,无论亲情,还是感情,她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个。
徐贵妃抱着怀里作闹得女儿,目光望向下时,恰巧看见那女子滴落在地板上的泪珠,她按着刚要起身的常德,吩咐女官多给她一倍的金锞子,让她先下去。
直到那姑娘起身走了,徐贵妃望着洁静亮面地板上的那滴泪水,陷入了怅然。
李绾楹失神从殿内走出来,就在花园边碰到了一众聚集在一起的女子,她们交谈着刚才分到了多少金锞子。
见李绾楹迟迟才出来,便去问她,而她神情呆滞,将帕子摊开,任她们数去。
“你怎的有二十颗?!”一女子惊讶道。
“这顶的上我们一年的工钱呢。”
“对啊,对啊,我们一般人才有五颗,那些管事的也才十颗。”
正当李绾楹不知怎么处理时,远处送她出来的女官还未走,面容严肃道:“将才她在里头给娘娘进献琴艺,娘娘高兴,多赏了些。”
大家这才了然,然后在女官威压的目光下散去了。
回到琴室,几个小琴师早已散去,好在李绾楹到时,荀阶还在。
大开的窗牖外,李绾楹站在走廊上,荀阶在里面朝她微笑,她提着裙子跑到门边进去,又一下子飞奔到桌案前。
一连串的动作让她胸膛起伏,气喘吁吁。
此时荀阶却从桌案后走出,李绾楹惊慌抬眸,害怕他要离开,却见他移到桌案边,颀挺的背影宽阔,背对着她站在桌前。
“先喝口茶缓一缓。”荀阶的声音清润。
原是给她倒茶,李绾楹神情彻底放松,肩膀耸搭着,有些瘫在原地。
“你弟弟找到了,他惹事了之后一直在东处城郊外躲避仇家,为一些赌场记账,后来可能搭上了某个人的关系,现进了璟王府做事。”荀阶在李绾楹差不多缓和好后,娓娓道来。
“璟王府?”李绾楹眼眸睁大,“那是常德公主的哥哥?”
“嗯。”荀阶点首,“我让人进去带话,你弟弟口风很紧,直到我的人说了是受你所托,他才道有人帮了他。”
荀阶神色微妙,“想必帮助他的,便是你不说的那个人。”
李绾楹低着头,不发一言。
荀阶慢条斯理整理着袖摆,轻言道:“他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