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有些过分,但他是故意的。
她贪图的一直都很多,甚至连他最初是什么样都忘记了。
谢珣冷眼看了看她,随后伸手将挡路的她,毫不费力地拨开,径自迈步走向正房。
李绾楹在原地,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谢珣很忙,甚至有些焦头烂额,李绾楹规规矩矩坐在一侧塌边,悄然无声地看着。
等小厮送来晚饭,她先起身去外面。
小厮满面笑意,从食盒从取出饭食,“这是薄荷酥酪,姑娘一会好好尝尝,赵管事说这是三爷让他在外面买的,听说可难买了。”
李绾楹没喊谢珣,也没等他,独自吃起饭,等她吃的差不多,再碰上从内室掀帘而出的谢珣,她脸上也没一丝愧疚或尴尬的神色,让到一边,等谢珣出来后,自己又默不作声地进去。
沐浴完换好衣裳后,李绾楹重重叹了口气,到底她都在强撑,无论多少天过去,心里依旧很乱。
和荀阶约定好的日期也过去了很久。
晚间星云密布,房内大多数烛灯都熄灭,李绾楹已经睡着了,但这会又被推醒。
她别扭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次传来疼痛的却是头皮。
看她睡得这么踏实,谢珣不太高兴,又扯了扯她头发。
李绾楹这才转过身,喘息声有些急促,蹙眉望着他。
“小没良心。”
听到谢珣骂她,她置气地说:“随你怎么说我。”
李绾楹生气的样子是挺惹人怜爱的,谢珣满意了些,但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李绾楹察觉到的时候惊慌起来,虽没阻挠,但是语气冷道:“你也没良心。”
谢珣觉得好笑,手上动作没停,不轻不重按抚着,“还想着走么?”
“若不是荀阶他想送你,你也不想走吧,怎的,觉得他是比我更好的归宿,所以就可以弃我于不顾?”
“李绾楹,你需要的时候便求我,不需要就一脚踹了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李绾楹咬着颤抖的下唇,她知道的,所以才会纵容他对她做了这么多。
难以忍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李绾楹觉得谢珣是在故意惩罚她,她哭着说:“你其实根本没必要把我留在身边,又何苦这样折磨我,你难道很开心么?!”
谢珣对她的眼泪早已无动于衷,他“嗯”了声,不轻不重。
想起初次她求他帮他,嘴里说着心悦他,这种女儿家根本说不出口的羞臊话来,他就不该信她。
“我是在惩罚骗子。”谢珣用手指戳了戳李绾楹心口,冷冷道,“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李绾楹。”
更何况这算什么惩罚,谢珣勾起讽刺的笑,真正残酷的事她从未见过。
而且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走。
李绾楹今天抗拒的动作格外大,甚至张嘴咬他,他将她强硬压制在下,靠在她耳边,“不介意的话,我再把那小子接回来,刚好最近有人向我打听他在哪。”
谢珣的声音虽轻,但却是明晃晃的警告。
李绾楹脸色一僵,干脆任他为所欲为。
谢珣不介意她像木偶一样,他很熟悉她,没几下撩拨,便亲自往他手中送。
他餍足过后,有些发笑,他又怎会真把沈潋接回来,只会给他找麻烦。
*
李绾楹愈发冷淡,谢珣也无所谓。
她安安静静的最好,开朗起来便一味地想踩在他头上。
他这些天需要应付的更多是朝堂上的事。年初北伐的提议出来后,众人极力赞同,而只过了半年,刚要推进,朝中阻碍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原先只是宋鎏的门生,后来一些墙头草也偏向了他们。
无论阻碍多大,北伐始终利在千秋,他不会后退半步。
去谢远知书房的路上,谢珣碰见了文炘。
文炘前阵子被调去了西南,西南的土司叛乱频繁,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文炘刚送走荀阶,还在稀奇,荀家一般不都是荀宿或是荀父出面么,怎么这回谈事却是他来。
但看见了谢珣,他还是想到来更重要的事,“你真铁了心要把她放在身边?”
谢珣面上有些轻蔑,“就是将个人放在身边而已,何来铁了心?”
文炘则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近日谢珣在朝堂上也算舌战群儒,心中郁结总归很重,留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发泄,也算正常。
“那你真不在意她?”文炘试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