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呵——”兰宴洲不屑:“本国公不信,你们平日里没有向你们的孩子灌输你们梁人的思想。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潜伏进来了。至于你们的妻子,本国公更不信,这么多年跟你们在一起,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说完,兰宴洲也懒得继续搭理他们,而是吩咐道:“王郡守,黄郡尉。”
“在——”,被点名的两人,立马急匆匆的站出来应是。
“这二人当年是走了赵家的路子,混进蜀郡的官场的。本国公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将近年来的官吏都好好清查一遍。如果……”,兰宴洲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们没有查出来的话,那这个官,也不必再做下去了。”
“是。”两个人兢兢战战的跪着应道。
说完,兰宴洲就打算离开。这时,其中一名梁人朝着王郡守的方向喊道:“王郡守,你可还记得,当初我可是向你进贡了一瓶迷情,那个药的珍贵程度,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
“胡说八道!”王郡守惊得一身冷汗,马上撇清关系,“那是本官从商人手上买的,买的!” 可他话音未落,便瞥见兰宴洲投来一道探究的目光,连忙补充道:“国公爷,您别听他胡说!”为了证明自己跟梁人没关系,他咬咬牙,直接心一横,豁出去般说道:“下官……身有隐疾,这迷情是……春药,下官买来助兴的!”说完,也不敢抬头,整个人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等待兰宴洲的发落。
谁知兰宴洲听完,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一院子的人,齐刷刷地盯着王郡守看……
王郡守面上毫无波澜,整个人直愣愣的跪在那:毕竟,身患不举之症与被指控叛国之罪,哪个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回到蒙府后,兰宴洲看到了此时正在吹胡子瞪眼的施老。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准备去蒙今越的院中休息,毕竟这个施老头肯定又要唠叨个没完。面对这位外祖父,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他还是避之吧。
“你给老夫站住!”施老中气十足的吼道,“你个不孝子孙,老夫还在这坐着呢,你就要离开?”
兰宴洲充耳不闻,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半分,直径转身离开,给施老留下一个潇洒又冷漠的背影。
“你个混账东西!”施老气的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但是又做不了其它,只能对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干瞪眼。赶过来的蒙今玄和施明珠看到这一幕,一见这阵仗,连忙一左一右上前扶住老爷子,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好一通安抚。
“您就别跟对方较真了!”施明珠开口安慰道:“而且,他也没把那群女子怎么样,最后不还是放了吗?”蒙今玄跟在身后点点头,随后二人把发生那些事情都讲述给施老听。
一听到幕后凶手是梁人,施老就气从心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桌叮当响,咬牙切齿道:“老夫就知道,南梁那群人狼子野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当年就不该放过他们!”
“当年好像……也没放过他们。”蒙今玄在旁边默默的补充:“不是说,国公爷把南梁皇室屠了吗?”
施老:……,那能一样吗?他瞪了蒙今玄一眼,不悦道:“当年是他们梁人先侵犯我们,烧杀抢打,奸淫掳掠,甚至……还屠城!如果不是赵老将军和宴洲联手灭了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宴洲,只屠了他们皇族,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倒是真的,蒙今玄点点头。虽然他未曾亲身经历过当年与南梁的战事,但经过此番行刺,他对梁人的狠辣也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就是……,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两个被处死的小长史的幼子……,哎,可惜啊……,稚子何辜?
他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惋惜了一声。
幸亏蒙今玄没有说出来,要不然以施老的脾气,肯定要把他暴打一顿。在施老看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梁人,无论男女老少,骨子里流的都是豺狼的血。今日留一个幼子,明日便可能养出一条毒蛇。他虽然有些心慈手软,但是那是对待亲人。至于梁人,那不存在!毕竟,当年屠城之仇,哪个轩辕王朝的人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