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心事?”明瑶看着此刻似乎正在苦恼的蒙今越,关心的询问道:“是不是程程那丫头找你麻烦了?”
“没有,”蒙今越摇摇头,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兰宴洲对她的影响到底还是太大了,好在日后也不会再相见了,“吴姑娘只是嘴上厉害了些,旁的倒也没什么。”
“她是家中的幼女,被娇惯长大,免不了一些骄纵行为,这点,我对不住你。”明瑶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叹气。自从她女扮男装顶替哥哥的位置掌管明家后,明里暗里有不少人盯着她。更有不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她的。
可明瑶再怎么扮作男子,骨子里终究是个女子,又如何能娶女子为妻呢?但随着年岁渐长,外界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全靠她父亲一力抵挡,才勉强撑到现在。没想到一个多月前,她又被人暗算,好在她水性不错,逃了出来。当时在小渔村,她实在是贪恋那份宁静,便私心多呆了一段时间,直到父亲来信催促,才动身返回。
不过,好再这次她把蒙今越带回来了,面对众人的再次逼婚,她直接拉蒙今越当挡箭牌,没想到还真的挡住了不少,她也因此清静些。
想到这里,明瑶明瑶由衷地向她道谢:“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那些叔伯们,还不一定要怎么逼迫我们呢。”他们明家,当年也是走了狗屎运,被先帝另眼相待,赐下了盐引。她父亲又是个极擅经营之人,明家在他的带领下迅速崛起,成了江南富甲一方的首富。当然,也因此招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
蒙今越听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本来就是你和温婆婆救了我,并且还给我了安身之地,怎么看都是你对我的恩情更大才是。”
“哈哈——”,明瑶笑了笑,说道:“罢了,咱俩之间也别互相道谢了。等我理清这些账目,带你到苏城四处逛逛。对了,你不是想去看你姨母吗?”见蒙今越点了点头,明瑶便继续往下说:“你姨母居住的地方在坞城,大概距离苏城半天的距离。等过两日,我们一同前往,你觉得如何?正好我也可以散散心。”
蒙今越闻言,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你安排吧。”
今日阳光明媚,暖风微熏,是个出门的好日子。一大早,黄郡尉,哦,不,现在是黄郡守,虽然目前只是暂代郡守一职位,但他对自己转正颇有信心。人啊,有时候真不知道谁会旺你。想到这里,黄郡守挂在嘴边的笑容就止不住,他没想到,王郡守竟然踢到了护国公这个铁板,被罗列出一堆罪证,关进了大牢。
而他也幸运的被护国公“看中”,坐上现在这个位置。黄郡守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以护国公马首是瞻,唯有如此,他的官途才能平步青云!
兰宴洲坐在马车中,目光落在身旁那只关在笼中的鸟儿身上,不由得想起来王郡守和那名李师爷的话。蒙今越是在逛完喜嫁铺子后,被他们敲晕送到他的房中的。那么既然如此,当初蒙今越并非本心跟着他的……
他看了看右手中的那只小瓷瓶,迷情吗?怪不得那晚,蒙今越会那般热情。她那时,是将他当成了谁?一念及此,兰宴洲不由得紧握右手,砰的一声,瓷瓶应声碎裂,碎片扎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兰宴洲望着滴落在衣摆上的血迹,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弧度,不管之前如何,如今人是他的了,她又跑的了哪去呢?实在不行,他的目光转向笼中鸟儿,不是还可以关起来吗?
“主子,虎三那边传信过来了。”
车外传来秦争的禀报声。兰宴洲闻言,沉声道:“进来禀报。”
秦争一钻进车厢,便瞥见兰宴洲那只仍在淌血的右手,连忙上前为其包扎:“主子,您的手……”
“无事,”兰宴洲开口打断秦争的询问,“虎三那边传来了什么?”
秦争无奈,只能把虎三传来的信息一句一字的禀明:“虎三说,明家那位少爷把蒙小姐带回去后,对外……宣传蒙小姐是他的未婚妻。”秦争越说越小声,原因无他,自家主子身上的寒气逼人……
“呵——”,兰宴洲发出一声冷笑:“好,很好。”他想杀的人又多了一个,蒙今越,你等着。到时候老子亲自把你的姘头剁碎了,一块块的扔在你面前,让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