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知道,各位叔叔伯伯,还有二婶子,竟对我们家的事如此上心。”还没进门,明瑶就听到这群亲戚的所谓的“关心”话语,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分明是见无法把吴家那丫头塞进来,又怕将来进门的女人不好拿捏,才故意来找茬的!
“哎,明瑶!你说这话可伤婶子的心了!”明二婶看明瑶回来了,心下一紧。这明城还能听他们几句,这明瑶小子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能当场把他们这一群人轰出去!眼看家里的儿子那么大年纪了,手里就那么几间铺子,那怎么行!
本来想等吴家丫头进门了,他们好能吹吹枕头风,捞点好处。结果这明瑶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这姓蒙的看起来就不好拿捏,如此一来,他们日后还怎么替自家谋福利?所以,他们才趁着明瑶带这个女人离开,趁机上门想逼迫明城松口。结果这明瑶倒好,又杀回来了!
明二婶想着,既然这次上门,那就最起码让对方松松口。于是,她朝一旁的明二叔、明四叔还有明家的几个长辈使了眼色后,率先开口:“明瑶啊,你要知道程程可是好女孩。从小也算跟你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哪像那些不清不楚的女人,谁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还是程程好,到时候你们成亲,一定能三年抱俩,生几个大胖小子!”
“关你屁事!” 明瑶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谁家媳妇像下猪仔似得,一年接着一年生孩子?哦,对,是二婶你家。据说林哥家的媳妇生了三儿子,最后这一胎生产时,不幸血崩去世了。二婶你这是想让程程步你家儿媳妇的后尘?”
这话一出,吴家人和吴程程瞬间惊恐的望向明二婶,她虽然想跟明瑶成亲生子,但是绝不想死啊!
明二婶被她这番话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指着明瑶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自从她那儿媳妇没了,这苏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刻薄的主儿。她想再为儿子取个继室都难,她看上的,别人避之不及,愿意嫁的她又看不上。好不容易有个县丞愿意松口,但是前提是他们家得出得起一份丰厚的聘礼。可是,他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哦!所以,明二婶才这么急吼吼地跑来明家,逼着明城松口!
“够了!”明老伯呵斥一声,满室的争执声终于平息下来。他年事已高,被这帮人吵了一整夜,此刻已是满脸倦色,精神头明显不济。“明城,趁着人都在,你赶紧表个态。”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威压。他是如今明家辈分最高、年纪最长的人,族中上下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唯独这个明瑶……
“得了吧您,少在这倚老卖老!”明瑶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语气里满是讥诮。她自小恣意惯了,才不管什么尊卑长幼。毕竟这一群人哪个不是靠吸他们家的血生存的?就算她明目张胆的嘲讽,这些人也不过是嘴上嚷嚷几句罢了,哪会真去闹,否则就是想放弃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听着明瑶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明老伯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是他又不敢说什么。明城虽然平常好说话,但是他最疼明瑶这个臭小子,他如果敢对他说半句重话,明城明天就敢停了他儿子手上所有的生意,到时候他们全家要喝西北风了!
这个臭小子都二十五了,迟迟不肯娶妻,族里私下早就议论纷纷,都说八成是他身子有什么隐疾,要不然怎会到这个年纪还不成婚。本想着借助吴家小丫头探探虚实,如果真是明瑶身子不行,他们可以早做打算,毕竟他有好几个曾孙,过继一个过去也不算便宜了外人。结果倒好,半路又冒出个不知底细的未婚妻来,搅乱了全盘计划。
明老伯撇了一眼此刻站在一旁不语的蒙今越,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与轻蔑:“我们明家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明瑶他们这一脉,三代单传,对子嗣一事肯定极为看重。谁知道有的人身子骨如何,能不能怀上……”
“这点就不劳烦您关心了。”明瑶嗤笑道:“我的未婚妻身子好的很。”一边说一边将蒙今越拽在身边,左手搂着她的肩膀,空出的右手抚摸在她的肚子上,柔声说道:“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再过不久,我爹就要当祖父了。”
这消息一出,震惊了所有人。明城心下暗惊,同时心里快速闪过一个计划,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
而明二婶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吴程程第一个尖叫出声:“明瑶哥哥,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谁知道她坏的是谁的孩子,安在你头上!”
“够了!”明瑶厉声呵斥,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程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但是,今越以后将会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对她放尊重些!”
吴程程对上明瑶那双冰冷疏离的眼睛,一时之间承受不了,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而其他人见状,也不好再多留,只得三三两两地散了。只有明老伯在离开之前,隐晦的看了一眼蒙今越,这个女人真是坏了他所有的计划,得找个机会才行……他垂下眼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随即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兰宴洲接到了虎二的飞鸽传书,他展开纸条,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片刻后,他缓缓放下信纸,嘴角扯起一股蚀骨的寒意:好,很好!他将纸条拢入掌心,慢慢攥紧,纸页在指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蒙今越,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