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事故让典礼不得不终止。即使隔壁海湾小区的事故让这次出警和救护的速度足够快,但高岛文雄抢救无效,第二天终于不得不宣布死亡。
海湾小区里的伤亡不小,这其中有位女士着实惨烈,不仅先被炸伤,随后还被枪杀。同样没有人目击凶手,目前的调查进度还止步于爆炸源头的找寻。
有谣言说,这位女士是哪位高官的情妇,可能得罪了高官正妻,被正妻雇佣极道的人做了。
同样的八卦谣传也发生在学校里,大部分同学甚至老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口耳相传着耸人听闻的“事发时刻”。
对于高岛文雄,他们当然也有人道主义的关心,但由于并不知道这个刚刚看着还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已然离世,当天被强制留校的同学们还是有埋怨:
一般类似这种活动是只搞半天的,活动结束后就是他们白得的假期。
然而现在,显而易见,他们的假期没了。
整个中午、下午,大家都被强制控制在学校里。警察来来去去,不断有同学被约去谈话。
监控被反复观看。奈何人太多,重重叠叠,谁挡了谁,又为什么会在监控中产生这样的遮挡,连当事人都没有印象。
平日里过家家似掺和政治的也被逐一约谈,然而嫌疑人没有找到,高中生伪装成大学生参加罢课集会的倒是抓住了大把,让校长原本惨白的脸逐渐又有了像绿过渡的趋势——气的。
教师们和当时在校的所有成年人也被集体约谈了,莱昂也不例外。但是鉴于事发当时,监控明显拍到了他和兰、园子谈话的镜头,他又成为了最快自证清白的那批教师之一。
至于其余两个特邀嘉宾,没什么警察敢找资本家的茬儿。
这是一场找不出嫌疑人的犯罪。
这天傍晚莱昂出于“安全考虑”,把兰送回了家。两个人在路途中还顺便一起逛了超市,主要是兰要买点菜回家做饭。
两人一路上话并不多。对于上午的事,兰依旧心有戚戚。
超市里挑选土豆的时候,兰终于想起了朱蒂老师:“说起来,一整个下午没有看到朱蒂老师诶,你有见到吗?”
莱昂:“她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兰,“请假?不是吧,我上午在教学楼里看到过她。”
莱昂,“什么时候?”
“就……碰见你之前,我本来想叫住她来着。”
“二楼的时候?没有,我和你反方向来,没看见她。你会不会看错了?”
“呃……可能吧。”兰想了想,自己也不确定了起来,“那你有中途碰见什么人吗?”
“也没有。你确定你看到人了?”
“唔……”这下小兰更加不确定了起来。她小声又疑惑的回答道:“我应该不会看错的呀?难道是灵异事件?”
一个虚幻的鬼的形象出现在她心头,蜡烛般晃了晃,又倏地原地消失。兰被自己吓得猛得摇了摇头。
“什么?”一向听力超强的莱昂显然是在装听不见。
“嘶——没什么没什么。”她她颠了颠袋子里的土豆,平复了一下心情,决意不再想上午的事,摒除一切怪力乱神的幻想与无中生有的恐惧。
“我选好了。老师您明天想吃咖喱饭吗?我给您带。”她说着,没等莱昂回答,又指了指购物篮里的苹果,“我特意多称了几个苹果,我做的苹果咖喱是一绝。”
……
“苹果咖喱耶!我都没吃过,你怎么不答应她?你不吃我吃呀~”
东京城市中心某个商业楼的夹层里,贝尔摩德叼着烟,边漫不经心玩着骰子,边打趣道。
一旁的琴酒正倚着吧台样式的大理石桌,浏览着自己的电脑。
他在看自己写的任务报告。在今日这波涛汹涌的两起大型命案下,是他和贝尔摩德平平无奇上班的一天。海湾小区“高官”情妇命案,以及日本公安委员会成员高岛文雄的命案,则是他们辛苦这几个月以来的业绩成果。
下单暗杀高岛文雄的顾客显然来路不小。为了能够使暗杀计划顺利执行,他不仅参与了投毒案的计划,让帝丹高中成为各个政客的政治作秀首选地,还运作了高岛文雄的拜访和演讲。
琴酒和贝尔摩德显然也没有让顾客失望。已经在学校里从业(卧底)半年的琴酒早就在校园各个角落藏好了各种作案零件与凶器,而伪装成朱蒂·斯泰琳的贝尔摩德——其实小兰在下楼时并没有眼花,“朱蒂老师”确实是在那里——执行最后的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