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落日的余温,吹过操场边缘的树叶,沙沙作响。
谢承奕那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萧谦辰心上。
他活了这么些年,被人骂过、怕过、疏远过、排挤过,却第一次有人用这么轻的声音,说看得出来他活得累。
萧谦辰别开脸,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少多管闲事。”
可他脚步没有加快,依旧和谢承奕并肩走着,影子在地上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延伸到另一段岁月里。
谢承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想把最近的梦告诉他,可他不能说,一说,可能就成了疯子。
萧谦辰忽然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你这两天很奇怪。”萧谦辰忽然开口。
谢承奕心脏猛地一缩。
他慌忙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谢承奕疑问道。
“以前你不会藏这么多事。”谢承奕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走。
萧谦辰咬着糖,沉默了很久。
落日一点点沉下去,天空被染成橘红色,远处教学楼的灯亮起。
“你真想知道?”萧谦辰问谢承奕。
谢承奕侧过脸看着萧谦辰:“知道什么?”
萧谦辰笑一声,却没什么温度:“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烂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天边,像是在对谢承奕说,又像自言自语。
“从小就没人信我,我爸不信我,我妈不管我,因为一件他们根本不懂的事,学校里的人听风就是雨,他们说我是人渣,是败类,是社会垃圾,慢慢的,我也懒得解释了,但是听到那些话我还是会控制不住情绪。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信。”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谢承奕听得心脏疼痛。
谢承奕站在落日余晖里眼神认真得可怕:“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他们信不信,我信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萧谦辰。”
风忽然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萧谦辰看着他,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波澜。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从小时候和谢承奕互相道别后,从来没有人这样看着他。
连他自己,都快不相信自己了。
“先回班里上课吧。”萧谦辰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