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向冷清的惊华宫突然间变得宾客如云了起来。大大小小的嫔妃纷纷来送礼。这些礼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能和庄雁引好好相处。
对于宫里的这些事,砚嬷嬷比庄雁引清楚,不过是一下午的功夫便都收拾妥当了。看着自己满当当的小库房,这个时候庄雁引才对自己得的这个封号有了些实感。
另一处立刻发生变化的便是小厨房那边。因为惊华宫地处偏远庄雁引的膳食都是自己宫里的小厨房负责的,往日小厨房里的人去御膳房取食材的时候虽然不会受什么刁难,但是绝对没有受过今日这般殷勤的对待。
什么新鲜的食材,特制的糕点,都不要钱的往惊华宫取食材的篮子里送。两个取食材的小丫鬟险些被这些东西压的回不来。要知道往日取东西其实只要一个就够了。
去两个人不过是砚嬷嬷怕一个人在宫里走动不安全,两个人搭伙会保险一点罢了。谁成想今日两个人都差点不够。庄雁引看着自己面前的八菜四汤突然间觉得自己今日这行动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也太赚了。
古人说富贵险中求,这话可是一点没说错。吃完饭庄雁引在院子里消食,看着自己院子里那个做内应的小宫女思考着该如何把她弄出去。
这尊大佛她这小小的惊华宫可容不下,要不然明天再麻烦麻烦刘叙言,就这样想着庄雁引就走到了西边的小库房。若说上一次庄雁引到小库房只觉得自己是略有积蓄的话,这一次庄雁引到小库房就觉得自己是一夜暴富。
虽然说是小库房但是面积也很大,大大小小的礼物被整整齐齐的放在红木做的架子上。那架子从地面一直通到屋顶,再配上满满当当的大大小小各色样式的盒子很是壮观。
庄雁引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走的时候还特地问了一下管库房的太监这些礼物不是庄宿云送的吧。得到否定的答复庄雁引满意的离开了。
她对上一次的香炉实在是有心理阴影,即便知道庄宿云故技重施的可能性很小她也不想有一点隐患。
庄雁引回到自己的房中,开始梳洗。换了衣裳坐在床榻上把玩着自己从库房拿回来的战利品。庄雁引拿回来的是一套首饰。
这一整套首饰都是用羊脂玉和红宝石打造的,庄雁引看着簪子上雕刻的栩栩如生的红梅,不由得感慨古代人的技艺精湛。这一套首饰一看就价格不菲,根据管库房的公公所述这套首饰是梅贵嫔送的。
庄雁引把这套首饰带回去的时候恰好遇见了砚嬷嬷,砚嬷嬷见庄雁引手里端着的首饰盒子就问了两句。庄雁引就和砚嬷嬷说了。
砚嬷嬷听说这首饰是梅贵嫔送的,倒是松了一口气。走入殿内开始和庄雁引细细分说这梅贵嫔。这梅贵嫔的父亲是当今六部尚书的刑部尚书梅尚书。
这梅尚书才学过人又断案如神很得皇上看重,这梅贵嫔便是这梅尚书的大女儿。前朝和后宫密不可分,这梅尚书在前朝得圣心这梅贵嫔在后宫的日子过得自然不会差。
只是这梅贵嫔为人有些孤傲平日里不太出来走动,不过以梅家的家世送这一套首饰也没什么稀奇的。庄雁引听完砚嬷嬷的科普觉得自己这礼物选的还不错。
即不会出错也不会太招摇。其实庄雁引真正中意这套首饰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贵重或者好看而是这套首饰的每一个部分都有一个小小的机关。
只要一碰这个机关,首饰便会露出一个小小的凹槽。这个设计本来是让贵女们放香料的,以达成步步生香的效果。但是庄雁引的想法却是若是自己在这些凹槽里都放上毒药或者解毒丸该多好。
她刚刚特地实验了一下,簪子细长刚好能放下两颗回春丹,镯子更能装一些大约能放四五颗。挂在裙子上的禁步上有一个小小的香薰球能放一个。
就在庄雁引畅想自己的储藏计划的时候,夜已经渐渐深了。就在霜露第三次催促的声音里庄雁引怀着激动的心情钻进被窝,吹灭了枕边的蜡烛进入了梦乡。
和惊华宫热闹的氛围现在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霾里。
庄宿云面色阴沉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太监,“怎么,你是说我给了一你下午的时间,结果你连内务府的门都没摸着?”庄宿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跪在下面的太监的身子却抖得像个筛糠。
“殿下,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这一次刘公公把人看得死紧,一散宴就带着人走了,晚膳的时候连内务府都没回。咱们在内务府府的人说刘公公好像是直接到陛下那边去了。”
听到刘叙言去了庄明那里庄宿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废物!孤要你们有何用,去下去再探。一定要给我找到人被带去哪里了?还有那个金国来的蠢货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要一并查清!听清楚了吗?”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说完跪下下面的太监向庄宿云磕了个头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守在庄宿云身边的太监宫女见庄宿云的神色都不敢作声生怕殃及了自己。
“噔,噔,噔”的钟声响起了,子时了。但是庄宿云想要的消息还是没有。庄宿云的怒意已经到达了顶峰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最后一摔袖子,会寝殿休息去了。
另一边太极殿的烛火哔啪作响,庄明看着站在下面汇报的刘叙言,事关国事庄明不敢怠慢。他本以为今天的事只是金国的手段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庄宿云的手笔。
庄明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连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好,好啊真是他的好儿子,这及冠呢就开始算计到他老子的性命了!
但是这苗疆和金国的人也绝对不能姑息,手竟然都敢伸到他身边来了,也不怕手伸的太长被人给剁了。庄明虽然气急了但是人却不糊涂。
虽然金国四王子供出了庄宿云但是难免他是对大周心怀不满有挑拨之嫌,今夜太晚了,明日再把庄宿云叫来问问。要知道若是一国储君和皇帝生嫌隙可不是小事。
庄明对下面站着的刘叙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吧。刘叙言躬身向庄明行了一礼。下去了。等刘叙言下去了庄明长出了一口气。
靠在椅子上,看着宫门外漆黑一片的皇宫对着身边的钱公公问道:“你说,这事情里宿云到底有没有参与?”这要要命的问题钱公公自然不能回答,只能安静的侍候在一边。
庄明本来也不指望钱公公回答,他坐了一会抬手。钱公公就乖觉的掺着庄明回寝殿休息了。刘叙言一个人走在漆黑的宫道上回忆着刚刚从金国四王子嘴里吐露出的话。
他一向都和庄宿云不对付但是这一次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连别国的公主都敢动。只是,,那狼崽为何会冲着圣上去呢?
这他就不得而知了。第二天,庄雁引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窗户,看看有没有刘叙言给她传递的消息,很遗憾的是,没有。
庄雁引用过早膳,刚准备去小书房看会书。最近天气更加炎热,她就更不喜到外面去了。连下午的“体育课”都挪到了用完晚膳的太阳落山之后。
守在宫门口的小宫女一打开门,便见到守在宫门口的羽林军。这些羽林军装备精良,银光闪闪的铠甲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寒气,再配上统一的佩刀把守在宫门口的两个宫女太监两股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