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就换一条道儿接着想，Ace继续一边对麻雀们做鬼脸，一边思考人类。

手机忽然的震动打断哲思。唐浩发来张模糊的电路板照片：【你家属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这芯片排列像不像梵高的《星空》？】

手机是林一辰给他买的，不过林一辰忘了昨晚他才把自己的微信号登上Ace的手机，后来一直没玩过，就那么巧的让Ace看到了唐浩的信息。

“我的体检报告？”Ace歪头戳了戳消息气泡，“他也知道我的身份吗？”却一不小心误启动了自己的AR扫描功能。

当林一辰的虚拟形象从屏幕里蹦出来时，他下意识把手机藏进微波炉，又觉得不妥，转而塞进冰箱冷藏室——就像刚刚对待不停嘲笑他的扫地机器人那样。

“低级代码低级语言。”Ace想起那个扫地机器人还是忍不住吐槽。

暮色爬上键盘时，林一辰终于完成最后一段容错代码。他瘫在人体工学椅上啃冷掉的饭团，突然发现苏雨的实验台摆着瓶眼熟的草莓酱。

“唐浩中午来过。”苏雨晃了晃检测报告，注意到林一辰的目光，“那是从你家冰箱偷的。”

林一辰夺过瓶子时，粘在瓶底的便签飘然落地：【草莓的情绪波动会影响食物分子结构，建议检查他的杏仁核模拟器^^】

他想起今早Ace往果酱里加螺蛳粉调料的模样，那家伙当时满脸兴奋地说：“根据混沌理论，美味诞生于不可预测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用抱枕镇压了。

回家路上，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莫奈的睡莲。林一辰在便利店前急刹，那谁啊？？？

——玻璃窗内，Ace正和烤肠机展开殊死搏斗。他拿着签子却怎么也插不进墨鱼丸子里，每次竹签的尖尖刚碰到小丸子，那小丸子就“啾”的一声飞走了。售货员姐姐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忽然Ace卫衣兜帽里钻出三只流浪猫，爪子上都粘着可疑的面糊。

“你们适合去参加东京奥运会开幕式，”林一辰走进去，拎起喵喵叫的“共犯”，“喵喵怪大战小丸子。”

Ace直接用手举起焦黑的丸子：“82.3%像你昨天画的交通节点图。”他指尖还粘着刚刚吞下肚的章鱼小丸子的海苔碎，“人类用食物构建城市模型的行为很有趣。”

雨滴在暖黄灯光里织成金线。林一辰看着Ace鼻尖的面粉，忽然觉得那些该死的代码也没那么面目可憎。至少在这一刻，他不用思考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只需要烦恼怎么给四只“运动员”洗澡。

但玄关处的神秘包裹打破了平静。

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是台老式录像机，屏幕闪着雪花噪点。当Ace好奇地按下播放键时，林一辰看见1997年的暴雨街头——

穿碎花裙的女人回头微笑，那微笑闪着奇异的光芒，与Ace眼里的蓝光重叠成同一频率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