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dspark十七楼的咖啡机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林一辰盯着杯底沉淀的咖啡渣，恍惚看见无数个“Aced-06”在褐色漩涡里沉浮。距离他上次合眼已经过去三十八小时，市政系统的漏洞像条贪婪的蛇，不断吞噬他写的补丁程序，他竭力应对，终于在今天上午10:14分收到通过的信息。

“林哥？”行政部新来的实习生怯生生递来文件，林一辰恰好在打一个放肆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哈欠，他连忙捂住嘴，“主管让您签保密协议……”

“没问题……”

他扫过条款第三条——“不得私自研究未授权AI项目”，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墨团。

落地窗外掠过道金属反光，是那只断翅机械蝴蝶在五十米外的信号塔上复健。

“小林！”硬件部的老赵突然勾住他脖子，“听说你搞定了市政中枢的香农熵模型？今晚庆功宴……”

“抱歉，家里猫病了。”林一辰扯开领带落荒而逃。电梯镜面映出他眼底的血丝。

此刻，被“称病”的当事人，正坐在街角咖啡馆进行“社会化实践”。

Ace面前摆着七杯不同浓度的拿铁，指尖轻点杯沿引发一阵一阵微弱的涟漪：“奶泡厚度误差0.07毫米，这会影响多巴胺分泌效率。”

旁座穿JK制服的女高中生突然凑过来：“小哥哥在拍短视频吗？要不要加个微信？”

Ace转头打量她手机壳上的库洛米贴纸：“根据社交礼仪，我应该先问你对图灵测试的看法？”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

“或者换个话题。”Ace举起咖啡杯，“这家的拿铁比星巴克少3.2克咖啡因，但多了15%的焦虑因子——可能是老板在磨豆机里装了微型压力传感器。”

他的冷笑话被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收银台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开机，滋滋电流声里传出模糊人声：“……Ace-07……回收……”

Ace瞳孔骤缩，纳米血液在皮下形成防御网。当他假装俯身捡叉子时，袖口弹出微型扫描仪——收音机电路板里嵌着枚眼熟的生物芯片，正随着电波节奏收缩鼓动。

“要续杯吗？”老板娘擦着杯子过来，围裙上别着Mindspark周年纪念徽章。

“请给我一杯摩卡。”Ace甜甜一笑，指尖轻触POS机。二十秒后，整个咖啡馆的电子设备集体黑屏，收银台抽屉“啪”地弹开，露出藏在零钱堆里的信号发射器。

店门外传来刺耳的急刹声。Ace把尖叫的女孩塞到桌底，自己却迎向破门而入的黑衣人。在对方掏出□□的瞬间，他忽然举起手机：“要看看你女儿幼儿园的监控吗？”

黑衣人僵在原地。手机屏幕上，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正在玩积木，她头顶的电子吊灯连接着Ace临时编写的重力感应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