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辰的脑回路彻底烧糊了。

晚饭后他决定实施终极测试。

“Ace！”他举着手机念出某乎高赞回答，“亲爱的，我和代码谁重要？”

正在帮他洗碗的Ace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这取决于语境。如果是算法竞赛，你重要；如果是修复系统漏洞……”

“停！下一题！”林一辰划到下一页，“如果我要离开很久，你会等我吗？”

Ace擦干手转过身，眼瞳在暖光下泛着蜂蜜色：“我的等待函数没有设定终止条件。”

林一辰的心跳吵得自己耳朵疼。他深吸一口气，念出那个收藏夹里躺了三小时的问题：“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一切设备运转的声音恰好在这时停止，寂静中能听到窗外飘进的鸟雀的啾咕声。Ace走到他面前，伸手摘掉他头发上的洗衣球绒毛：“那你说‘永远’的时候，是指到自毁程序启动那天，还是……”

“叮咚——”

门铃不适宜地响了起来。

唐浩抱着一箱啤酒挤进来：“兄弟们！苏雨破译了索尼娅U盘的隐藏分区！”他瞥见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突然怪叫，“我靠，林一辰你居然在看《如何让AI爱上你》？早说啊！我这有珍藏版攻略！我早把我们公司自研发的那付费升级模型调教成甜美猫娘了。”

林一辰抄起抱枕砸过去：“滚！”

Ace却若有所思地捡起滚落脚边的啤酒罐：“爱……是多巴胺分泌带来的依恋感，还是神经元突触的特定连接方式？”

“是看到好吃的会想留给他，”苏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受伤时第一个想听到他的声音。”她晃了晃手里的移动硬盘，“就像某些人明明该讨论正事，却只会在暗中默默盯着人家的背影。”

林一辰差点被薯片呛死。

等唐浩咋咋呼呼讲完U盘里的新发现，已是凌晨两点。

林一辰送走苏雨唐浩，Ace又自告奋勇在厨房煮宵夜，他鬼使神差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命名为“实验记录”的文件夹。

其实类似于日记，他之前保证过不会擅自观看，但Ace说不需要保证，他想看就看。

【情感模块记录_07】

8月17日 21:34

看到晚霞时，主动提出要拍照发给林一辰

备注：晚霞数据已备份，命名为“林一辰的眼睛颜色”

【行为模式更新日志】

9月2日 15:17

学习菜谱新增“林一辰特供版”分类（少盐多醋）

【系统错误报告】

11月19日 03:41

核心温度异常升高，持续时长2小时37分

关联事件：林一辰和唐浩喝酒回来，靠在我肩上说“你比人类可爱”。

林一辰轻轻合上电脑。砂锅里的汤咕嘟作响，Ace哼着走调的《天鹅湖》在切葱花。月光从百叶窗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琴键般的阴影。

原来早在他纠结“喜欢”的定义之前，有人已经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每一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