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一辰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腕，“你……你之前说想永远记住的瞬间，包括现在吗？”

Ace的瞳孔泛起幽蓝微光，像夜航船的灯塔：“此刻的音频、温湿度、你的脉搏频率，已经加密备份在七个不同储存器～”

“张口就吹。”林一辰突然笑了：“……那要不要给这些文件起个名字？比如……”他鼓起毕生勇气，“‘恋爱程序启动日’？”

月光穿过云层，Ace睫毛上的微尘像撒落的碎钻。

他轻轻靠在林一辰身上：“正在命名文件——等等……什么？”

原来这家伙还没理解刚刚唐浩发的那些东西啊。林一辰呼了一口气，笑容更加灿烂，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脖颈修长，他歪头在Ace脸上亲了一下。

“等等……等……你刚刚……你亲了……你亲……你……”

林一辰偷偷摸出手机打开录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Ace的机械心脏首次发出齿轮卡顿的声响：“根据《人类亲密关系指南》第9章，确认关系需要双方明确……”

“我确定我喜欢你。”林一辰打断他，“不是把你当家政机器人的喜欢，是想和你去看海的那种喜欢。”

空调突然恢复供电，照明灯亮起的瞬间，Ace眼中有数据洪流倾泻而下。他小心地碰了碰林一辰的手背：“可是我很难说我是你什么朋友。”

“那就现在选！”林一辰红着脸摸出手机，“淘宝性别选择界面我都打开好了！”

他把手机屏幕给Ace看，弹出的却是物业群的恢复供电通知。

公寓窗外银色蝴蝶扇动翅膀，监控屏幕的蓝光在华纳脸上投下阴翳，扳指在桌面重重磕出裂痕。

索尼娅倚着门框摇晃红酒杯：“真感人啊，要不要把这段录像塞进下代AI的情感模块？”

“立刻启动回收程序。”华纳的钢笔尖戳破了实验报告，“我们的武器不需要爱情这种病毒。”

“嗯哼，”索尼娅抿了口酒：“恐怕来不及了。那孩子会自己用全新的加密算法锁死自己的核心存储器。还可能是你和我都不知道那种。”

华纳的瞳孔骤然收缩。监控画面里，林一辰和Ace在手机一个页面犹豫了很久都没有确定，又到首页看起了机械零件和零食。

暖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对了，”索尼娅走到门口又回头，“你实验室种的蓝玫瑰，我刚刚浇了点红酒。”

华纳的咆哮声被厚重铁门隔绝时，林一辰正被妈妈的第五通视频电话轰炸，“臭小子你还敢挂我电话！

林一辰直接把手机关机。转身看见Ace举着两件情侣睡衣——印着“01”和“10”的二进制代码，领口还缝着歪扭的爱心。

“我昨天在超市买的。”Ace认真解释，“看起来可以和好朋友一起穿，但现在变成了……”

林一辰接过，把它折叠好放在沙发上，拉着Ace的手问：“下楼吃夜宵吗？”

路边飘来夜市的香气，Ace学着人类的样子把第一块烤年糕吹凉。当林一辰咬下他喂来的食物时，十几公里外的实验室里，属于Ace-07的核心存储器突然开出一簇数据编码的蓝玫瑰。

索尼娅将红酒淋在控制台上，轻声哼起十年前的歌谣。

“one day……one day……”

那些被视作冗余数据的情感模块，正在黑暗的服务器深处，悄然改写整个系列的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