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除了那张脸,这人的骨子里简直就是沈元清。
“行了,都散了吧。”历红枭打了个哈欠,不想再被柳木清那种探究的眼神盯着,“苏郎中,后山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把心放肚子里,好好养你的伤。”
苏墨还要说话,被柳木清拉了一把。
“多谢大当家。”柳木清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情绪,“今夜之事,算沈家欠你一个人情。”
“欠着吧。反正债多了不愁。”
历红枭摆摆手,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以后这种试探少来点。我不喜欢别人拿沈元清的命开玩笑。哪怕是为了……也不行。”
那个“为了试探我”没说出口,但意思到了。
柳木清身子一僵。
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借着这两个喽啰看看历红枭的反应。
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门“咣当”一声关上。
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苏墨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死锁。
“正夫,她刚才那话……”
“她知道。”柳木清声音极低,“她知道我们在试探她。”
“那她……”
“她没生气。”柳木清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上映出的剪影,那个女人正脱了大红外衫,动作粗鲁地往床上一躺,“若是真的历红枭,刚才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她……她在护着元清。”
“正夫的意思是?”
“再等等。”柳木清握紧了拳头,“还得再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沈记百货炸了锅。
昨晚那两个喽啰“越狱”的消息不胫而走,连带着“沈家主要查账”的风声也传遍了。
山下的客商们还在排队买货,一个个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沈家主没死!就在山上养伤呢!”
“真的假的?不是说尸骨无存吗?”
“那还有假?没看沈家正夫都在这儿坐镇吗?而且听说沈家三房那边已经乱套了,连夜派人往这边赶,说是要来请安。”
历红枭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个大海碗喝粥。
柳木清坐在旁边拨算盘,眼底两团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
“账理得怎么样了?”历红枭吸溜了一口咸菜,半点没个老板样。
“差不多了。”柳木清把一本账册推过来,“沈记开张两天,入账两千三百两。去掉本钱和给兄弟们的赏钱,净利一千五百两。”
“哟,不少啊。”历红枭乐了,“比当土匪抢劫强多了。”
“这是卖沈家名声换来的钱。”柳木清冷冷提醒,“若是沈家倒了,这买卖一天都干不下去。”
“所以咱们得把沈家这块招牌立住了。”历红枭放下碗,抹了把嘴,“三房的人什么时候到?”
“按脚程,今晚就能到山脚。”
“来得挺快。”历红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两个喽啰放走了吗?”
“刚放。”白羽摇着扇子晃悠进来,“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那俩货为了逃命,鞋都跑掉了一只,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跟三房的人哭诉黑风寨的酷刑了。”
“那就好。”历红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接客吧。柳账房,这出戏能不能唱好,全看你这张脸能不能板得住了。”
柳木清没理她,低头继续算账,只是拨珠子的手劲儿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