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还有这个!”林溪指着后面的车队,“那车里还有四千两现银!沈三德哭着喊着非要给的!”
历红枭看着那一叠叠银票,又看着那一车车药材,只觉得这几天的憋屈全散了。
“好!好样的!”历红枭大力拍着林溪的肩膀,差点把这小身板拍散架,“今晚加餐!杀猪!把那头黑毛猪剩下的半拉全炖了!”
一片欢呼。
柳木清走上前,拿起一根野山参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成色,确实是沈家库房里的尖货。沈三德这次是真出血了。”
“出血好啊,促进新陈代谢。”历红枭乐呵呵地把银票往柳木清怀里一塞,“拿着,入账。这下咱们极乐汤池的药浴能开到明年了。”
正热闹着,白羽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当家,还有个事儿。”
“啥事?”
“沈三德那个管家,偷偷塞给我一封信。”白羽从靴子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说是给家主的密信,只能家主亲启。”
历红枭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上字迹潦草,全是沈三德表忠心的废话,但最后一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近日江南传来风声,老太太似有北上之意。望家主早做准备。”
历红枭脸色一变。
“老太太要来?”
柳木清接过信看了看,眉头微皱。
“看来福贵回去还是告状了。这老太太是坐不住了。”
“怕啥。”历红枭把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盆里,“来了正好。咱们现在有钱有粮有药,还有……”
她看了一眼周围。
顾长风正帮着搬箱子,一身腱子肉;赵小梁在检查车队的马匹;白羽正跟吴三娘吹嘘自己在平阳县的威风史;林溪抱着账本跟在柳木清身后,一脸崇拜。
“还有这么一帮子人。”历红枭笑得有些痞气,“她要是敢来硬的,我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柳木清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信纸,又看看身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以前的沈元清,听到老太太的名字都会发抖。
现在的历红枭,却想跟老太太掰手腕。
有趣。
“大当家说得对。”柳木清轻声道,“兵来将挡。不过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药材。
“咱们得先把这些变成真金白银。不然等老太太来了,咱们拿什么跟她斗?”
“懂!”历红枭打了个响指,“苏墨!别在那发呆了!赶紧把这些药材分分类!好的留着泡澡,次点的做成金疮药卖给镖局!咱们要把每一根草根都榨出油来!”
夕阳下,黑风寨忙碌而充满生机。
历红枭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家”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不再是个单纯的土匪窝,也不再是个随时会散伙的草台班子。
这是她的根。
谁也别想拔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