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匪气,没个正形,刚才还顺手牵羊拿葡萄吃,一点正经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历红枭打断他,“高断风要是敢写信,我就把他的手剁了喂猪。再说了,你也太小看柳木清那黑心肝的了。信?这黑风山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飞出去都得经过顾长风的同意,信鸽更是早成了赵小梁的下酒菜。”
白羽愣住。
“真的?”
“假的。”历红枭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夸张。不过高断风那信确实送不出去。柳木清早就在山下驿站安插了人,凡是这货寄出去的东西,一律扣下当厕纸。”
白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股子天塌下来的恐惧,突然就散了。
“行了,别哭丧着脸,晦气。”历红枭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去吃瓜。对了,今晚把账本再核一遍,林溪那小子算盘打得太快,我怕他把咱们自己那份也算进公账里。”
她转身欲走,袖子却被人拉住。
力道不大,带着点试探。
历红枭回头。
白羽低着头,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精明的桃花眼,这会儿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大当家。”
“干嘛?要借钱?”
“不是。”白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王家……其实真的很有钱。如果她们拿钱砸你……”
“多少?”历红枭眼睛一亮。
白羽脸一黑,甩开她的袖子就要走。
“我就知道你是贪财!”
“哎哎哎!开个玩笑嘛!”历红枭反手抓住他手腕,把他拽回来,没控制好力道,两人撞了个满怀。
白羽身上有股子好闻的香气,不腻,挺勾人。
历红枭心里痒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看着滑不溜手,抱起来倒是挺实在。
“听着。”历红枭凑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多少钱我不换。除非……”
“除非什么?”白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除非那王麻子能把顾长风打趴下,把柳木清算晕,再把你……把你这身皮扒下来。”
她伸手捏了捏白羽的脸颊,手感不错,软乎。
“长得这么招人,便宜那个麻子太可惜了。还是留在寨子里给我当个招财猫看着顺眼。”
白羽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谁是招财猫!”他一把推开历红枭,慌乱地整理衣服,“我去算账了!今晚要是少一文钱,我就把你那金狮子卖了!”
看着白羽落荒而逃的背影,历红枭心情大好。
这傲娇劲儿,有意思。
“大当家,调戏良家妇男可是重罪。”
身后传来个凉飕飕的声音。
历红枭一僵,慢慢转过头。
顾长风正扛着那把他那把大板斧站在廊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没穿上衣,一身腱子肉上全是汗,看着刚劈完柴。
“哪能啊。”历红枭讪笑,“这是员工关怀。你这是……练功呢?”
顾长风没接话,只是走过来,把那个装西瓜的盘子往历红枭手里一塞。
“最甜的那块,我给林溪了。”
历红枭低头一看,盘子里剩的全是皮厚肉少的边角料。
“……”
“你要是闲着没事,去把柴房的顶修修。”顾长风面无表情地绕过她,“漏雨。高断风昨晚鬼叫了一宿,吵得人睡不着。”
说完,他也走了。
历红枭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烂西瓜。
这一个个的,脾气都见长啊。
不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院那热气腾腾的澡堂子,又看看远处亮着灯的账房。
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只要把高断风这根刺拔了,或者……给他磨平了。
“林溪!”
历红枭冲着远处喊了一嗓子。
“哎!大当家!”小裁缝从账房探出个脑袋。
“给高技师再做身衣裳!要粉色的!前面绣个‘欢迎光临’,后面绣个‘谢谢惠顾’!既然是招牌,就得有个招牌的样子!”
林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整,但大当家的话就是圣旨。
“好嘞!这就做!”
澡堂子里,正给排骨精搓背的高断风突然打了个寒颤。
那种被恶狼盯上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