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顾长风提着斧子,赵小梁拿着杀猪刀,两尊煞神似的冲了出来。
“今儿个沈记搞活动!”历红枭跳上一块大石头,冲着周围那群还没散去的客人挥手,“凡是今日办卡的,晚上免费吃全猪宴!红烧、清蒸、回锅、炖粉条!管够!”
“好!”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年头,谁跟肉过不去?更何况是免费的!
那伙计傻眼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这……”
“这什么这。”历红枭跳下来,一把揽住高断风的肩膀,也不嫌弃他那身粉色,“高技师,今晚这猪你来杀第一刀。沈三德送来的猪,咱们得杀出个气势来。”
高断风浑身僵硬。
“我不会杀猪。”
“没事,就把它们当成沈三德。”历红枭把一把尖刀塞进他手里,“想想那一车金狮子,想想那一万两,想想你在猪圈里待的那一宿。”
高断风握着那把刀。刀柄冰凉。
他看着那头正在冲他哼哼的猪。那肥头大耳的样子,确实跟沈三德有几分神似。
“杀。”
高断风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向那辆牛车。粉色的蝴蝶结在脑后一跳一跳,诡异又滑稽。
“噗嗤!”
手起刀落。
血溅当场。
“好刀法!”历红枭带头鼓掌,“高技师不仅搓澡一绝,杀猪也是一把好手!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紧接着变成了热烈的欢呼。
高断风脸上溅了几滴猪血,衬着那身粉衣,竟透出股妖异的美感。他伸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得腿软的伙计。
“回去告诉沈三德。”
高断风举起带血的刀。
“这猪肉,挺嫩。改天让他亲自来尝尝。”
伙计连车都不要了,屁滚尿流地跑了。
入夜。
沈记百货门口支起了十口大锅。
柴火烧得旺,肉香飘出几里地。
顾长风光着膀子掌勺,大铁铲子挥得虎虎生风。赵小梁负责切肉,刀工了得,片片薄厚均匀。
那些办了卡的客人们围坐在长桌旁,吃得满嘴流油。
“这肉真香!比平阳县酒楼里的都好吃!”
“那是,这可是沈三德送来的‘孝敬肉’!”
历红枭端着个大海碗,蹲在门槛上吃得正香。柳木清坐在她旁边,拿着账本借着火光核算。
“今日办卡收入六千两。除去这些猪肉的加工费,净赚五千八百两。”
柳木清合上账本,看着那个正被一群富婆围着敬酒的高断风。
这人换下了那身带血的粉衣,穿了身干净的灰布短打,正被迫喝下一碗接一碗的米酒。脸上带着不耐烦,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掀桌子。
“看来这猪没白杀。”柳木清淡淡道,“见了血,这身上的少爷气就散了不少。”
“那是。”历红枭把一块大肥肉塞进嘴里,“这就是劳动改造。等他把那一万两还清了,估计都能去考个屠夫状元。”
正说着,白羽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根烤猪蹄啃得毫无形象。
“大当家,刚听那个胖大姐说,王家的人好像已经到平阳县了。”
白羽声音有点抖。
“说是有人看见王大小姐那辆八驾马车进了城,车轮子把地砖都压裂了。”
历红枭动作一顿。
“这么快?”
“那女人属狗的,鼻子灵着呢。”白羽看了眼那边的高断风,“要是让她知道我也在这儿……”
“怕什么。”历红枭把碗里的肉吃完,一抹嘴,“来了正好。咱们这全猪宴还没散呢,再加双筷子的事。”
她站起身,看着山下那条漆黑蜿蜒的山道。
“沈三德送猪,王大小姐送钱。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突然,山道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像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连带着脚下的地皮都颤了颤。
“什么动静?”顾长风丢下大勺,警惕地提起斧子。
“好像是……”白羽脸都白了,“好像是王大小姐下车的声音。”
历红枭眯起眼。
只见黑暗中,一点灯笼的火光晃晃悠悠地亮起。
紧接着,一个洪钟般的女声穿透夜色,直冲云霄。
“白羽!给老娘滚出来!我都闻着你的骚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