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笑的?!”
没人敢认。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金凤彻底暴走,“来人!给我砸!把这破店砸了!把人给我抢回去!”
三百家丁吼了一声,举着棍子就要往上冲。
“我看谁敢!”
柳木清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算盘,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王大小姐,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
他走到历红枭身边,把手里算盘一晃。
“这沈记百货,如今可是沈家的产业。沈老太太前儿个刚来过,还在里面入了股。你要是把这儿砸了,那就是打沈家的脸。王家虽是皇商,但跟沈家比起来,根基怕是还没那么稳吧?”
王金凤动作一顿。
沈家?
她虽然豪横,但也知道沈家那老太太不好惹。那可是连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主。
“少拿沈家压我!”王金凤虽然心里犯嘀咕,嘴上还是硬,“我就抢个人,又不是抢钱!沈老太太还能为了个账房跟我翻脸?”
“那可不一定。”历红枭接茬,“这账房可是我也舍不得给的人才。你要是非要抢……”
她拍了拍手。
“哗啦!”
四周墙头上突然冒出来几百个脑袋。
黑风寨的姐妹兄弟们早就埋伏好了,手里拿着弓箭,虽然大多是用来打兔子的猎弓,但这密密麻麻的架势也够唬人。
“王大小姐,我这人最讲理。”历红枭笑眯眯的,“你要是用钱砸,我接着。你要是用棍子砸,那我也只能奉陪。不过这刀剑无眼,要是把你那三百个家丁扎成了刺猬,医药费我可不出。”
王金凤看着那一圈箭头,脸色难看。
她是来接亲的,不是来打仗的。这要是真动起手来,就算赢了,把白羽弄伤了也不划算。
“好!算你狠!”
王金凤把手一挥,示意家丁退后。
“不就是钱吗?十万两是吧?我给!”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地上一摔。
“这儿是一万两定金!剩下的明天让人送来!人我带走了!”
她大步走向白羽,伸手就要去拽。
白羽吓得连忙后退一步,还没等伸手去档,王金凤那肘子般的厚手就被一股狠劲儿给挡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金凤抓了个空,气得直喘粗气。她看着肩膀上历红枭的手,“啪”的一声给挥了下去。
“哎哎哎,别动粗啊。”历红枭捡起地上的银票,吹了吹土,塞进怀里,“定金我收了。不过这人嘛,还得看他自愿。咱们大国律法也没规定一定要强买强卖吧?”
高断风在旁边看得直咬牙。
这女人太无耻了!收了钱还不办事!
“王大小姐!”高断风喊道,“她这是耍你呢!钱也要,人也要!这种无赖行径,您能忍?”
“闭嘴!”
两声吼同时响起。
一声是历红枭,一声是王金凤。
王金凤转头瞪着高断风:“我在跟我家小白谈情说爱,你个杀猪的插什么嘴?再废话把你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高断风:……
这女人脑子有病吧?!
王金凤重新看向白羽,语气软了几分,虽然听着还是像打雷。
“小白,你到底咋想的?这破山沟有什么好?没吃没喝还要干活。跟我回去,天天锦衣玉食,不用你干活,你就负责花钱不行吗?”
白羽斜着眼睛瞟了瞟一旁粉衣服的高断风,凉凉地说:“这儿挺好的。有肉吃,还能看戏。”
“比京城戏班子演得都好。”
王金凤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高断风,噗嗤一声笑了。
“也是。这种粉色大马猴确实少见。”
高断风感觉胸口中了一箭,还是带毒的那种。
“那这样。”王金凤眼珠子一转,“既然你不肯回去,那我也不强求。我也住下!什么时候你肯跟我回去了,我再走!”
“啊?”白羽傻眼了。
“住下?”历红枭眼睛亮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钱不是问题!”王金凤大手一挥,“给我腾个最大的院子!要最好的床!最好吃的饭!还有……”
她指着高断风。
“给我安排个全套搓澡!就要这个粉色大马猴搓!本小姐有赏!”
高断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深夜。
王金凤包下了整个后院最豪华的“听涛阁”。
那床榻是用四张桌子拼起来的,上面铺了五层褥子,才勉强承受住这份“厚重”。
高断风站在床前,手里拿着搓澡巾,看着那如山一般的后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这比搓猪难多了。这面积,得搓到明年去。
“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王金凤趴在那儿,声音闷闷的,“搓好了这五百两归你。搓不好……”
她翻了个身,那动静像是地龙翻身。
“我就把你绑回京城,给白羽当陪嫁小厮!”
高断风手一抖,搓澡巾差点掉了。
陪嫁小厮?
奇耻大辱!
他咬着牙,把手里的澡巾狠狠按在王金凤那层层叠叠的肉上。
“我搓!我搓死你个死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