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历红枭摇摇头,“那不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是哪天王大小姐一个不高兴把我的货给断了,我找谁哭去?”
“那你想怎样?”
“五五开。”历红枭伸出五根手指,“而且,得先付定金。”
“多少?”
“五万两。”
“成交!”
王金凤连眼都没眨,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拍。
“钱在这儿。但我有个条件。”
她指着白羽。
“这期间,小白得归我管。我要带他去视察视察后山的药田,培养培养……感情。”
白羽脸都绿了。
他正想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走,就见历红枭“哗啦”一声推开了桌子朝后仰了仰。
“培养感情?”历红枭眉毛一挑,把玩着手里的贡橘,“王大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小白羽,那可是个读书人,感情之事,最重风雅。这药田虽是咱们沈记的聚宝盆,可毕竟是荒郊野岭,露水重,蚊虫多,怕是伤了他那风流才子之心。”
她走到王金凤身边,压低声音,一副替白羽着想的模样。
“不若这样,王大小姐若想与小白羽培养感情,何不在这听涛阁中,品茶赏花,论诗作赋?小妹我这儿正好有几本京城时兴的诗集,再叫小白羽给您弹上一曲。这般风雅,方是真感情。”
王金凤闻言,肥厚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她虽然喜欢白羽,但也确实见不得他受一点苦。而且历红枭说的风雅之事,听着也比那药田里蚊虫叮咬强。
“至于药田,”历红枭见她动摇,又加了一把火,“我这人粗糙些,皮糙肉厚,不惧蚊虫。我亲自陪王大小姐去。正好,也可给王大小姐讲解药材之道,一举两得。”
“行!”王金凤一拍桌子,脸上笑开了花,“还是历大当家会来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留下小白,让他给我写诗作画。你,陪我去药田!”
白羽如蒙大赦,这才暗自舒了口气。
“顾长风!给王大小姐备车!要那辆带金狮子的!敞亮!”历红枭心情大好,冲着门外喊道。
王金凤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又嘱咐了白羽几句,这才跟着历红枭往外走。
看完药田,已经过了晌午,将王金凤送回去睡午觉。历红枭回到聚义厅。她银票掏出来,一张张数着,那声音
一下比一下震惊。
“五万两啊……”历红枭感叹,“这王家是真有钱。早知道当初就把白羽那身衣服做贵点,说不定还能多讹一万。”
“不少了。”柳木清把那个租出去的坐垫收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人心不足蛇吞象。而且,沈三德通敌这事,如果是真的,那麻烦可不小。”
“怕什么。”历红枭把银票往桌上一拍,“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们现在有钱,有人,还有……”
她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傻站着的高断风。
“还有背锅侠。”
高断风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看我干嘛?”
“高公子。”历红枭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那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刚才王大小姐的话你听见了吧?沈三德要通敌。”
“听见了又怎样?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你事?”历红枭笑得一脸慈祥,“你想想,要是沈三德通敌这事被捅出去了,平阳县谁最高兴?那肯定是你爹啊!高尚书正好缺个政绩,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
高断风愣住。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
“所以啊。”历红枭拍拍他的肩膀,“为了你爹的仕途,也为了你能早日还清这一万两银子脱离苦海。这去北边打探消息的任务,非你莫属。”
“我?”高断风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去打探消息?我现在这样?穿成这样?”
他扯了扯身上的粉色号坎。
“就是因为穿成这样才安全啊。”柳木清在旁边补刀,“谁能想到,堂堂尚书公子,会扮成个粉红色的搓澡工去刺探军情?这就叫——大隐隐于市,大骚隐于粉。”
“……”
高断风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在疼。
“我不去。”
“不去?”历红枭脸一板,“那是另外的价钱。刚才那顿饭,你是服务员,但服务态度极差,把金主的扇子都弄坏了。扣你五百两。加上之前的欠款,那就是一万四千三百一十两。”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记了一笔。
“利滚利,明天就是一万五。”
高断风眼前一黑。
这是高利贷都不敢这么算啊!
“我去……”高断风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去还不成吗!”
“这就对了。”
历红枭把那本《贵女图鉴》从他怀里抽走,换了一把剔骨尖刀塞进去。
“防身用。记得,别把自己弄死了。你现在可是我们沈记最值钱的资产。”
看着高断风那萧瑟的粉红背影消失在门外,历红枭心情大好,转头看向柳木清。
“军师,这步棋怎么样?”
柳木清把算盘一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借刀杀人,驱虎吞狼。大当家这兵法,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走过来,伸手替历红枭把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不过,王金凤也不是傻子。她把沈三德这块肥肉扔出来,肯定也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隐患。这五万两,是买命钱。”
“我知道。”历红枭也没躲,任由他在自己耳边摩挲,“互惠互利嘛。只要钱到位,那就是朋友。至于沈三德……”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个死胖子,早晚得收拾。既然他自己找死往蛮子那边凑,那就别怪我送他一程。”
这时候,门口传来顾长风的声音。
“大当家,后山那边……打起来了。”
“谁?王金凤和白羽?”历红枭立马来了精神,“是不是白羽誓死不从,王金凤霸王硬上弓?”
“不是。”顾长风脸色古怪,“是那头黑毛猪。它越狱了,正好撞上王金凤那辆麒麟车,把那纯金的狮子给……拱下来了。”
历红枭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那是她的金狮子!
“我的狮子!”
历红枭一声惨叫,拔腿就往外冲,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顾长风!带上斧子!今晚我要吃烤全猪!不用孜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