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没动。
“历红枭。”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
“刚才……若是守不住,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历红枭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这小子,吓傻了?
“交出去?”历红枭乐了,“交出去谁给我还那一万两的债?”
白羽盯着她,似乎想从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上看出点别的。
“只是为了钱?”
“不然呢?为了爱?”历红枭笑的痞气,“白公子,赶紧回去睡觉,明儿还得让你给太女写信呢。”
“写信?”
“当然是报平安啊!”历红枭理直气壮,“顺便哭诉一下今晚的惨状。就说沈三德勾结亡命徒,意图谋杀太女正君,把黑风寨烧成了平地。太女殿下看了信,不得拨个十万八万两的抚恤金?”
白羽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次笑得没那么欠揍,倒是带了几分真。
“好。我写。”
他转身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历红枭摆摆手。
“你要是真能从太女那儿抠出钱来,分我两成。”
历红枭:“……”
这小子学坏了。绝对是被柳木清带坏的。
后半夜,寨子里静了下来。
柳木清屋里的灯还亮着。
苏墨正在给历红枭手上那几个刚才救火烫出来的水泡挑破上药。
“嘶——轻点!”历红枭疼得呲牙咧嘴,“你是绣花还是杀猪呢?”
“忍着。”苏墨下手稳准狠,“这皮糙肉厚的,几个泡算什么。刚才那一鞭子甩得倒是威风,怎么没见你喊疼?”
历红枭看着自己这双被烟熏火燎的手。
确实不像个大家女子的手了,全是茧子和伤疤。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钱。”历红枭嘴硬,“那帮孙子烧我的货,那是割我的肉。”
柳木清坐在桌边,把写好的账单封进信封。
“沈三德应该快动身了。”
他没接话茬,直接切入正题。
“今晚这把火虽然没烧成,但也足够乱了。官府那边肯定已经被惊动,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带着‘海运图’出海。”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赵小梁在旁边擦着弓,眼神亮得吓人。
“不急。”柳木清把信封口封死,在上面盖了个沈记的红戳,“让他跑。跑得越远越好。等他上了船,发现那是条死路的时候,咱们再去收网。”
他把信递给顾长风。
“这封信,明早送去县衙。就说黑风寨遭遇匪患,请求张都尉支援。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咱们不是刚打退他们吗?”顾长风不解,“找官府干嘛?”
“只有官府介入,沈三德才会更慌。”历红枭接话,吹了吹手上的药粉,“他一慌,就会不管不顾地往那条‘生路’上撞。那是咱们给他铺好的黄泉路。”
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那轮被烟雾遮了一半的月亮。
“沈三德这头肥猪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杀来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