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门发现自家门头上有一张突兀的白色纸条时,周珉刚好控制不住自己的打了几个喷嚏。
还好,没有鼻涕。
她下意识顺了顺自己现在穿着的棉袄,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在不烫,只是这颗心刚放下没多久,就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难道是这些天每天不间断两个地方冬天夏天的来回穿,忽冷忽热的感冒了?
周珉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觉得没有像是以往感冒的前兆,定了定神,这才从门头取下了那张纸条。
这纸一瞧就知道是辛西娅给她留得,这种自制的花草纸,周珉不止一次在对方的抽屉里看到过。
不过一般都是用来包药草用的,倒是很少看见被拿来写字用。
边缘不是很整齐,一看就是着急忙慌下随意从哪里扯下的一角,上面还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三排的字。
就是这字……周珉不信邪的把纸条又给上下调了过来,到底从哪面看是对的来着?
……
‘呼。’
‘呼。’
从魔兽森林深处传来的风里带着一股让人隐隐不安的气息,吹过头顶悬挂着的树叶枝丫,也给原本正在缓慢行进中的队伍带来了躁动不安。
比起之前已经在博洛尼休息过一晚上的魔法师和护卫队们,第一次和女巫正面接触的冒险小队即便同意走这条路,但也还抱了几分警惕的心思。
“这是什么味道?”
冒险者小队里的巴奇闻到了一阵像是食物的香味,随着这阵香气慢慢飘到鼻子前面时,哪怕眼前除了一起前进的众人背影外,依旧还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他仍旧无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是飞摩花。”梅拉见怪不怪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纱布,一分两半,不仅给自己戴的严严实实,甚至还分了一半给半空中飞着的邦迪。
天知道,她是怎么给乌鸦鸟喙上的呼吸孔绑的这么严实的。
“这味道有毒?”戈娅丽已经开始把自己一边的袖子抬起堵在鼻子上了。
也就错过了,辛西娅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微微挑起的眉头。
“不算毒,”梅拉面对众人好奇的视线摆摆手,然后又在大家刚刚放下的心上来了重重一击,“不过吸的多了就容易产生幻觉,幻想到自己最喜欢或是最向往的东西。
女巫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越过忽然停下来的众人,继续大步大步的往前走,“然后就会因为产生的幻觉被这种花给吃掉。”
“……”这后果比起花有毒,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人怀疑梅拉的话,大家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把自己的鼻子给堵上了。
身上有绑伤口多余布条的,就解下一小节来塞鼻孔,没有布条的,利索点的就干脆把自己袖子或是衣服下摆扯下块布来。
比起方才的迅速,经过这一段路——特别是梅拉刚刚随手一指飞摩花最多的位置时,大家的脚步都慢了不少。
不过这条路,比起预想中的还要难走。
难怪没有人走过这条路……这样的想法不过才刚刚升起,下一瞬就瞧见队伍最前面的梅拉,突然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模样奇怪的陶瓶。
不好!
一直都在警惕着的灰影人注意到这一幕后,当下就拔出了自己挂在腰间的剑,只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梅拉拔塞子的动作。
一大团黑烟瞬间从那小小的瓶子里钻了出来。
来不及了!
他当下往后退了好几步,选择率先保护自己——也就是屏住了呼吸。
但意料之外的,听见的不是众人倒地或是哀嚎的声音。
而是此起彼伏的——‘好臭!’
“天呐!这什么味道?!”
“我敢说,这味道比桑特尼一个月没洗的脚还要臭!”
“哦!天呐!特洛夫你在说什么?!我的脚哪里就有那么臭了?!”
就在这样乱糟糟的氛围里,乌鸦彭迪的声音反倒显得最为正常,“快走啊!你们都别吵了?!”